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李迎世帶走了。
擁擠的柴房,一下子變得空蕩蕩。
付愁情坐在床上,一人來到他麵前。
“主子,打火石已經處理了。”他態度恭敬。
付愁情點頭。
本來他打算直接讓宮裏起火,再嫁禍給他們。
但突然出現的那女子,有求於他,甚至不惜假裝被抓,倒讓他好奇,所求為何了。
“去查那個宮女。”
“是。”
——
兩日後。
付愁情正在砍柴。一幫人行色匆匆,來到惜薪司偏角的柴房。
張冬樂繞過付愁情,直接進他的屋子。“都給我翻仔細點。”
付愁情放下正在劈的柴,來到張冬樂身邊。“掌事姑姑,這是發生了什麼嗎?”
張冬樂撇了他一眼,沒吭氣。
此時,屋內有人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那人從柴堆後麵出來,小跑到張冬樂身邊。“掌事姑姑,這就是咱丟的首飾。”
看到她手上的簪子和鐲子,付愁情皺眉,一下子明白有人要陷害自己。“在奴才這裏找到的,並不能證明就是奴才偷的,掌事姑姑,可否將首飾給奴才看兩眼?”
找到首飾那人哼了一下。“在你房間裏,不是你偷的,難不成我們掌事姑姑故意放你這裏,專門栽贓陷害你阿?”
張冬樂眼尾掃過付愁情。“小莫,讓他看看。”
小莫一愣,撇撇嘴。“好吧,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付愁情接過首飾,細細打量。“敢問掌事姑姑,這首飾是何時丟的?”
“兩日前。”張冬樂開口。
小莫點頭。“就是你給浣衣局送柴那天。”
付愁情看著手裏的首飾,輕笑出聲。“那日奴才將柴送至門口,便離開了,與奴才接頭的兩位宮女,均可作證。再不濟奴才得到這首飾,不立即變賣,反而留在屋內,就等著人來查似的。”
張冬樂皺眉,語氣稍顯不悅。“與你接頭的兩位宮女,這兩日高燒不退。”
付愁情倒吸一口冷氣。他身形一頓,怎麼會這樣?
張冬樂轉身看他,閉上眼睛。“我不想聽你這個奴才說廢話,能拿出來證據嗎?”
付愁情朝張冬樂行禮,語氣誠懇。“掌事姑姑,請給奴才三日,奴才一定還您一個......”
“夠了。”張冬樂出聲喝止。“三日?高燒不退的兩位宮女,你可有給三日緩和的餘地?”
付愁情身子更彎。“掌事姑姑,奴才......”
“打。”張冬樂開口。“五十大板。”
付愁情被身後兩名太監架住胳膊,往屋外的長凳上抬。
這時,一個不起眼的宮女來到張冬樂旁邊。“掌事姑姑,打之前,可否讓奴婢去和他說幾句話。”
張冬樂坐到椅子上,朝她擺了擺手,表示同意。
付愁情躺在長凳上,突然被一片陰影遮蓋住上半身。他抬頭望去,一張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
“你......”
李迎世輕笑。“怎麼每次見付公公,你都如此落魄呢?”
“你做的局?”付愁情問道。
李迎世搖頭。“不是我,還記得上次那三人嗎?他們去你那裏,不僅是為了搜刮你的財產,栽贓才是目的。有人收買了他們。”
她隻不過是利用這個機會,再次和付愁情交涉。
李迎世湊近付愁情,眼神閃動。“尋常人都挨不住五十大板,更何況你這前兩天剛受傷。不如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我幫你脫離苦海。”
“答應你一個條件?說說看。”付愁情歪頭。
終於上鉤了,李迎世微微一笑,看向四周。“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可得想好了,一旦答應就不能後悔。”
等了一會兒,還沒等到付愁情的答複。
李迎世扭臉,看了一下張冬樂。
“開始打吧。”張冬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李迎世歎了口氣。“條件對你來說不難,想好隨時叫我。”說完,李迎世退到了一旁。
她聽著板子發出“呼——啪”的聲音,眼神死死盯著付愁情。
板子一下下落到付愁情身上,力道不輕。
付愁情從最開始的悶哼,到後來的嗆咳不止。
見他衣服已經被血液染成紅色,李迎世身形微動,輕輕哼了一聲。
看他能撐到幾時。
板子再一次次落下,李迎世見付愁情身子癱軟在長凳上,心神一動。
可很快,付愁情再一次撐起身子。
李迎世垂眸,他還真是傲骨。
沒等一會兒,付愁情腦袋轉到李迎世的方向。
李迎世晃動了一下身子。這是終於忍不住了?
“我、答......”付愁情開口。
他口型還沒做完,腦袋便直直的倒在長凳上。
李迎世趕忙來到張冬樂身邊。“好了,叫他們停手。”
張冬樂一聲令下。“住手!”
打板子的聲音停止。
張冬樂抱住李迎世的腰,語氣嬌軟。“嗚嗚嗚,掌事姐姐,這種替身份的事情太可怕了。”
李迎世笑了,而後摸了摸她的頭,轉身麵向眾人。“帶他回去醫治。”
“是!”
——
傍晚,張冬樂進來送藥的時候,發現床上的人已經坐起。
她趕忙跑到李迎世麵前。“掌事姐姐,他醒了!”
李迎世邁過門檻,來到房間裏。“感覺怎麼樣?”
付愁情的視線落到她的衣衫上,眼神錯愕。“原來您才是掌事姑姑。”
李迎世低笑,她的身份,可多著呢!
她站在他的旁邊。“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答應我了。”
付愁情輕笑。“還請掌事姑姑指教,不知奴才能為您做什麼。”
李迎世語速放緩,唇形輕動。“你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如今首飾被偷,已經告給慎刑司了。你僅有三日時間,要麼徹底擺脫嫌疑,要麼查到真正的小偷。”李迎世眉眼淡漠。
“能洗清你嫌疑的兩位宮女,至今高燒不退,盡量在醫治了。”她垂眸,歎了口氣。
所以隻留下查真凶,這一條路。
找不到真凶,便要杖責20到100板不等。
李迎世知道,以付愁情現在的身子,5板都撐不住。
“三日?”付愁情皺眉。
付愁情急匆匆的穿鞋,隻套上前邊就走,李迎世輕咳了一聲。“沒有我的幫助,誰會理你這個奴才?”
付愁情扭頭。“不知掌事想如何?”
李迎世輕笑,語氣平靜。“認下這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