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為景寒是傻子嗎?”
“你姐姐那點小把戲,他會一點都察覺不到?”
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
我拖著麻木的身體,回到別墅。
客廳正中央,還掛著顧明珠巨大的黑白遺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溫柔無辜。
記憶深處被遺忘的片段,猛地浮現出來。
三年前,我被診斷出重度抑鬱。
一個雨夜,我躲在浴室裏,用碎玻璃割開了手腕。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整個浴缸。
在我意識模糊之際,浴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傅景寒衝了進來,雙眼通紅。
他用手死死按住我血流不止的手腕,衝著外麵大吼:
“快!叫救護車!”
那晚,他守了我一夜。
後來,他會常常在深夜進入我的房間。
在我睡著時,動作輕柔地為我手腕上的傷口換藥。
我在朦朧中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
以至於我以為隻要熬過這五年,隻要贖清罪孽,他就會重新愛上我。
就像我們年少時那樣。
在我被父母罰跪在雨中時,那個會偷偷撐著傘,為我擋去風雨的少年。
在我被姐姐搶走所有玩具時,用零花錢給我買許多新娃娃的少年。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笑話。
那些我以為的深情和憐惜,不過是他為了更好地控製我的戲碼。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傅景寒脫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怎麼穿這麼少?手這麼冰。”
他皺著眉,握住我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溫暖著。
我直視著他。
“傅景寒,你答應過我,下個月我們會有一場婚禮。”
他的身體明顯一僵。
“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太忙了,婚禮要推遲。”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顧清漪!你趕緊主動跟景寒提出離婚!”
我麻木地問:
“為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母親的聲音像釘子紮進我的心臟。
“什麼為什麼?你欠明珠的!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和你爸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閉上眼,腦海裏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新婚那晚。
原來一切竟然都是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