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常欺負人的肯定都知道一個道理——
柿子要挑軟的捏。
霸淩者挑選的優秀目標肯定是要麼家世明顯不如自己,要麼性格非常懦弱,要麼有讓人眼紅的特質。
杜亦榕就非常不幸了,以上三條,她顯然全占了......
於是範麗欺負她便很順理成章,但眼下不同了,李想可不是個軟柿子,他是全校公認的“文化成績不好”版校草,但武術成績一向不錯。
即使範麗此刻心裏再委屈,也意識到這並不是個繼續糾纏的好時機,而且李想現在的狀態顯然很不對,他的眼神仿佛能殺人了!
李想原本的一張花見花開的俊臉上此刻寫滿了不耐煩。
範麗是個很識時務的人,她趕忙起身,深鞠一躬給杜亦榕道了個歉,然後灰溜溜地領著小弟走開了。
做完這一切,李想也沒再看杜亦榕一眼,要不是他反噬加重,被範麗吵得實在難受,他今天大概是不會出手的。
“謝謝你!”
李想轉身離開後,杜亦榕在他身後用不大的聲音道了謝,聲音無喜無悲,實在不像一個剛被霸淩了的少女。
似乎是怕李想沒有聽見,在他繼續查資料的間隙,杜亦榕還十分安靜的來給他送了一次水。
李想這才得以看到那一張讓他終身難忘的臉——
少女精致的五官仿佛是上天的饋贈,膚白勝雪,狀若凝脂,即便沒有經過任何粉黛的修飾,光是最原始的一張臉。
就足以勝過這世上的萬千風景,她太美了!美的像是【女媧】親手雕琢的完美藝術品。
李想怔了幾秒,這是對美貌的尊敬,但他很快回過神來。
“謝謝。”
他對著杜亦榕道了個謝,“其實你不必如此,我相信如果我沒去,你自己也能處理好。”
這是李想的真心話,一個能夠對霸淩者甩出——“這事沒完”的人,是不會被輕易欺負的。
揉著有些微微脹痛的太陽穴,李想繼續自顧自地查著資料,他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太不了解當今的很多東西了。
因為他此刻已經查出了太多自己還不曾了解的信息——
首先【李清照】作為一個覺醒非常靠後的序列,可以說是非常弱雞的一個代號序列。
這個職業為人熟知的能力就是能夠釋放精神感染力場,影響敵人的身體機能,例如反應速度等等屬性,還能增幅自己的相關屬性。
聽起來是一個還可以的偏輔助性的職業,但這個代號之所以叫【李清照】而不叫【妲己】,是因為這職業有個究極無敵的前搖——
施法之前必須念咒。
在這麼個一切戰鬥都講究快準狠的年代裏,一個施法之前居然還要念咒的職業,簡直是個無敵拖油瓶。
但好死不死,李想現在還就隻能偽裝成這個職業,沒辦法!
他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是如何裝模作樣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覺醒成為【李清照】然後社死的一直念咒的場麵了。
這就好比他站在人群裏,大喊一聲——“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其次是覺醒高考的信息,他發現往年的覺醒高考雖然也是國家大事,但其實過程都很簡單。
由負責地的異管局派遣行動小組現場監督指揮,然後所有需要覺醒的學生依次通過覺醒台便可以了,說是覺醒台,其實更像是一個機場安檢儀而已。
如果覺醒的是【秩序】職業,那麼覺醒台會高亮,自有眾人為你喝彩,還能根據覺醒的序列代號來挑選六所城市裏僅存的高校,可謂是前途似錦。
而如果沒有覺醒職業,那麼就將根據三年來的綜合文化成績,報考自己心儀的高校,再根據報考人數由高校來調節即可。
很不幸,如果覺醒的是【混亂】,那麼覺醒台會發出紅色預警,再有負責警戒的異管局行動人員當場羈押,事後是生是死,猶未可知。
畢竟這是一個【混亂】人人得而誅之的年代。
最後,便是李想最關心的——到底還有誰能夠設計出有自主靈性的人偶。
答案是——沒有了。
全世界獨一份——【女媧】,除此之外,再無旁的職業能夠做到。
“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
“如果葛猛能夠拉攏到一位在夏國官方都能擁有超然地位的序列2【女媧】,來為他做事。”
“那他手下勢必會有更多地位不如【女媧】的【秩序】職業,這些人如果直接在他手下做事還好,如果明麵上還是夏國官方人員呢?”
這並不是杞人憂天,這位神鬼莫測的葛猛院長,真的會有這樣的能力,畢竟他可是創造出了獨立於180序列的【使徒】啊!
【使徒】的能力到底多強,李想再了解不過了。
他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如果連官方都有釘子,那麼他的身份暴露危機將更加危險,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他在幾方勢力之中就是個螞蟻。
任誰都能一腳踩死,但偏偏是這樣的一隻螞蟻,此刻卻坐在這裏妄想——
躲過夏國官方的搜捕,然後親手解決掉自己的老院長和其他所有【使徒】。
李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逆風局才能看出一個人的真正底色。”
“順風局?狗都不玩。”
“誰直線不會給油?彎道快,那才是真的快!”
他快速清空了電腦裏的瀏覽記錄,確保沒留下任何痕跡之後,收拾了一番東西,準備返回教室,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要放學了。
“艸密碼的,你個爛貨,是不是跟李想那個小白臉有一腿?”
“你就是個人人能騎的種,你再跟我狂啊!”
路過衛生間的瞬間,李想聽見裏麵傳來了隱約的叫罵聲,他本來還是沒打算管的。
但他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李想這個人,沒別的缺點,就是太實在了,別人喊他名字,那他是一定要回應的。
不然那可太不禮貌了。
於是他打眼看了一眼“女廁”的標誌,嘴角撇了撇,眼睛一閉,走進去了。
這是他打小第一次進女廁,跟想象中的差距還是很大的,這裏並不幹淨,甚至有些臟臭。
不遠處的地板上,正有一個女孩,蹲坐在地上,被其他一群人圍住。
為首的正是又去而複返的範麗,此刻她一頭黃毛紮成馬尾,正一巴掌扇在女生臉上,聲音清脆無比,回蕩在整個女廁內。
李想借著微小的縫隙,才看清了那被打女孩的真容——杜亦榕。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將書包找了個幹淨的地方掛好,這才把自己的衣袖褲腳都挽起來。
既然有人自找沒趣,那李想也不介意出手教訓一二。
他“咳咳”兩聲,吸引了女廁內所有人的注意力,將“正在打掃,注意地滑”的黃色標牌放在門外,而後他輕輕關上門。
好學生李想已經放學了,現在是【暴君】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