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遍《武德》,我抄了整整三天三夜。
手腕腫得像個饅頭。
但我萬萬沒想到,這份罰抄,竟然成了我的催命符。
第四天清晨,我剛把抄好的書交給王嬤嬤。
皇上的鑾駕就路過了。
皇上心血來潮,想看看我這個“會說話”的侍衛在幹什麼。
王嬤嬤嚇得趕緊把抄件遞上去。
皇上翻了翻,隨口誇了一句。
“字跡剛勁,倒是個有底蘊的。”
就這一句話。
傳到翊坤宮,蕭貴妃直接砸了三個宋代汝窯的茶盞。
當天下午,翊坤宮的太監衝進了我的值班房。
“搜!”
領頭的是個麵生的小太監,長得尖嘴猴腮。
他一揮手,幾個太監就開始翻箱倒櫃。
我的衣服、床鋪都被扯得稀巴爛。
“你們幹什麼!這是侍衛值班房!”
我擋在前麵。
小太監冷笑一聲,從我的床底下摸出一個布包。
他打開布包,裏麵赫然是一個紮滿銀針的布偶!
布偶的背後,清清楚楚地寫著蕭貴妃的生辰八字。
我腦子“嗡”的一聲。
厭勝之術!
在後宮,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林侍衛,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小太監舉著布偶,陰惻惻地笑。
“我沒做過!這是你們栽贓陷害!”
我大喊。
“是不是栽贓,到了慎刑司再說吧!”
小太監一揮手。
“拿下!”
兩個太監上來就按住我。
我拚命掙紮,腦子飛速運轉。
不能去慎刑司。
去了就隻有死路一條。
我死死盯著那個領頭的小太監。
三秒。
彈幕彈出。
【生父:大內侍衛李四。身上有一塊祖傳的半月形玉佩】
太監的親爹是侍衛?
這瓜有點意思。
“慢著!”
我大吼一聲。
小太監愣了一下。
“林大人還有什麼遺言?”
“你叫什麼名字?”
我盯著他。
“奴才小順子。”
“小順子,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塊半月形的玉佩?”
小順子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有玉佩,我還知道你親爹是大內侍衛李四!”
我聲音極大,整個院子的人都聽見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小順子急了,衝上來就要捂我的嘴。
“我胡說?你敢不敢把衣服扒了讓大家看看那塊玉佩!”
我一邊躲一邊大喊。
“太監怎麼會有祖傳玉佩?你根本不是正經太監!你是李四的私生子!”
院子裏瞬間亂作一團。
其他幾個太監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太監的高唱。
“皇後娘娘駕到——”
我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把這尊大佛等來了。
皇後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鳳袍,端莊威嚴地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偶,又看了看臉色慘白的小順子。
“這是怎麼回事?”
皇後聲音不怒自威。
小順子撲通一聲跪下。
“回皇後娘娘,奴才在林侍衛房裏搜出了厭勝之術的布偶!”
“哦?”
皇後看了我一眼。
“娘娘明鑒!屬下是冤枉的!”
我磕了個頭。
“屬下剛剛發現,這個小順子身份可疑,他身上有大內侍衛的信物!”
皇後眯起眼睛。
“來人,搜。”
幾個粗使嬤嬤上去,三兩下扒了小順子的衣服。
果然,一塊半月形的玉佩掉了出來。
這下事情鬧大了。
太監身上藏著侍衛的信物,這可是穢亂後宮的嫌疑。
皇後冷冷地看著小順子。
“把這奴才押去慎刑司,嚴加審問。”
小順子被拖走的時候,殺豬一樣地慘叫。
皇後轉過頭,看著地上的布偶。
“至於林侍衛......”
“雖然此事疑點重重,但這布偶畢竟是在你房裏搜出來的。”
“傳本宮旨意,林快暫且停職,在房內靜思,沒有本宮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我知道,皇後這是在保我。
她和蕭貴妃是死對頭,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磕頭謝恩。
門外,蕭貴妃的心腹太監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快,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貴妃要你死,你就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