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日,我是被噩夢驚醒的。
綠雲哭得眼睛紅腫。
她說大夫廢了好大的勁才將我喚醒,我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奴婢還想要去告知侯爺小少爺的死訊,讓侯爺給咱們做主,可......我連侯爺的麵都見不到......”
林嫣嫣敢這麼光明正大地殺了我的孩子,就一定布置好了所有。
況且蕭玦現在得知她有孕,肯定樂得不行,哪裏還有空管我。
當初第一次和離時,他可是對著老侯爺的牌位發誓。
“此次和離不作數,不......今後的和離都不做數,我這麼做,隻是為了報恩,同林嫣嫣絕對不會有男女之情存在。”
現在,他們都有孩子了。
想到此處,我隻覺得窒息,止不住地作嘔。
當天下午,我在院子中挖了個小坑,掩埋我的兒子。
還給他搭建了一個靈堂。
我帶不走他,也更加地虧欠他。
正燒紙時,蕭玦走進院子。
他看到院子中的一切,瞬間黑了臉。
“裴嫵你這是幹什麼!”
我木訥地重複手中動作,沒有理會。
“你是知道了嫣嫣有孕,故意在這裏詛咒她?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
燒紙的手一頓,心揪疼得厲害,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見我不言,他一腳踢開火盆。
“全都拆了!”
“嫣嫣她又不是故意傷害你和安安的,你竟做出這種事,存心找晦氣是嗎!”
蕭玦說罷就動手,我好不容易給兒子準備的東西全被他扔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我更多的是無力。
我想要阻止,卻被突如其來的腹痛疼得直不起腰。
他是在看到門口的林嫣嫣,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跑來幹什麼,多危險啊。”
聽了他的話,我整個人為之一愣。
蕭玦竟然覺得我危險?
無力嗤笑,我將火盆扶正。
將給兒子做的衣物也全都燒了,希望他在那邊能夠穿上。
隻是剛丟進去一件,蕭玦就慌忙地從火盆中拿出。
“你幹什麼!這是安安的衣服!”
“安安走了,穿不上。”
蕭玦冷嗬,“裴嫵,你瘋了嗎?”
“我說了,安安他在金光寺,他根本就沒事!”
我苦笑一聲。
我倒希望他說的是真的,兒子真的沒事。
抬頭望向他,我指了指樹旁的小土堆。
“安安在那。”
“好......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徒手去挖時,林嫣嫣走到了我的身邊。
看她的神態我就知曉,她根本沒得什麼瘋病。
或許曾經有,但早已恢複。
她歪歪頭,壓低了聲音。
“看著自己第二個孩子也死了,是什麼滋味啊?”
“你就不怕蕭玦知道了?”
“你的第一個孩子就是我動的手,阿玦有說什麼嗎?”
我臉色慘白,說不出話。
林嫣嫣十分滿意我的臉色,輕笑兩聲。
“實話告訴你,在你們從儋州回來的第一個月,阿玦就同我在一起了。”
“當初他肯娶你,也是用你來打掩護罷了,他害怕我們二人之事遭受到非議,否則你還真以為,你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能嫁給阿玦?”
我不可置信站起,如遭雷擊。
我以為,至少我們在儋州經曆的那些都是真,不曾摻假。
隻是話還未說出口,林嫣嫣就忽地倒地,捂著肚子喊疼。
“嫣嫣!”
蕭玦立刻放棄打開小棺材的蓋子。
幾乎是瞬間衝來,他將人扶起,心疼地掃視全身。
看向我時,眼中的怒意更盛。
他直接拔出佩劍,指著我的心口。
“還要鬧到何時?啊?”
望著對我刀劍相向的他,我失神片刻。
我的蕭玦,到底是不見了。
係統適時提醒。
【傳送門搭建完畢,請宿主立刻身死,脫離此世界】
聽到這聲音,我慘淡一笑。
毫不猶豫地走近蕭玦,直至長劍刺入心口。
一口鮮血噴出,濺到蕭玦臉上。
他瞳孔劇顫,發出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