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傅家莊園裏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傅茜茜躺在大床上,小臉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已經吐了好幾輪,胃裏空空如也,最後隻能吐出黃色的膽汁。
“媽媽......我要媽媽......”孩子虛弱的哭喊聲在臥室裏回蕩,每一聲都像是在扇傅寒洲的臉。
傅寒洲站在床邊,臉色難看到像是要擇人而食,他右手緊緊攥著那串佛珠,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還檢查不出問題嗎?”他陰鷙著調子,質問一旁的醫生:“京市最權威的腸胃科專家,就這水平?”
醫生滿頭大汗地從床邊站起來,神色為難:“傅先生,茜茜小姐這是急性腸胃炎,按理來說,應該給她開點抗生素和止吐藥,吃下後很快就能見效。”
“但是茜茜小姐體質特殊,對很多抗生素和止吐藥都過敏,沒有之前的用藥記錄和過敏源分析,我實在不敢貿然開藥啊。”
聞言,傅寒洲立刻扭頭看向保姆:“我記得茜茜和小澤都有一份專屬的病曆本,病曆本上肯定記著她之前的用藥記錄和過敏源分析。”
“病曆本在哪兒?立刻拿過來給醫生!”
保姆卻麵露難色:“傅先生,茜茜小姐和小澤少爺的病曆本,一直都是太太保管的,我也不知道在哪兒放著。”
傅寒洲太陽穴突突直跳,這麼多年來,兩個孩子隻要生病,全都是葉輕語一手操辦,他甚至連孩子對什麼藥過敏都不知道。
他總覺得那些是瑣碎的小事,是葉輕語作為妻子和母親應盡的義務。
可現在,這個“義務”消失了,整個傅家就像一台失去了潤滑油的精密機器,發出了刺耳的磨損聲。
傅寒洲不願意承認自己育兒的失敗,他怒聲喝道:“不知道在哪兒你不會找嗎?這還用我教?!”
保姆嚇得直哆嗦,連忙帶著一群女傭找病曆本去了。
“爸爸,要不給瑤瑤阿姨打個電話吧?”傅西澤小聲提議道:“瑤瑤阿姨是京市最厲害的醫生,而且她很了解妹妹的體質,她肯定有辦法治好妹妹。”
傅寒洲卻搖頭拒絕了:“瑤瑤今晚要做一場很重要的手術,不要打擾她。”
他頓了頓,然後側頭看向管家,語調瞬間冷了下來:“給葉輕語打電話,問問她這個家,她到底還回不回!”
管家連忙掏出手機,撥下了葉輕語的號碼。
可下一秒,他那張曆經滄桑的臉,瞬間變成了慘白色:“少爺,少奶奶的手機......關機了。”
傅寒洲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關機?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竟然敢關機?
她真的不管女兒的死活了嗎?!
那一瞬間,習慣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傅寒洲,心裏第一次湧現出一股名為“恐慌”的情緒。
這種情緒不是因為擔心女兒的病情,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葉輕語似乎真的不再受他的掌控了。
他必須要做些什麼,挽回敗局......
另一邊,半山莊園的頂層,折騰了大半夜的段司野,終於大發慈悲的,放過了身下的女人。
他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男人紅到幾乎能滴血的唇,微微上揚。
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