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陸硯辭結婚五周年紀念日那天,我通過家裏的智能體脂秤,發現他出軌了。
體脂秤的APP上多了一條訪客記錄,體重45公斤,體脂率18%。
而我因為常年吃促排卵藥,體重早就飆升到了60公斤。
我拿著手機,看著坐在沙發上給“好兄弟”林漾發語音的陸硯辭。
“老陸,我今天在你家稱了一下,我又瘦了,你可得請我吃大餐補補。”林漾的聲音從聽筒裏漏出來。
陸硯辭笑著回:“行,哥們兒帶你吃頓好的。”
我平靜地截了圖,順手取消了明天要給陸硯辭公司注資的三千萬轉賬。
既然他喜歡做慈善,那這破產的苦果,就讓他自己咽吧。
......
“嫂子,你這睡衣挺舒服的,借我穿一晚不介意吧?”
林漾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大喇喇地靠在陸硯辭的肩膀上。
那件睡衣是我花了兩萬塊在意大利手工定製的。
連領口的吊牌都還沒來得及剪。
現在它正鬆鬆垮垮地掛在林漾身上,領口敞開,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陸硯辭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他皺了皺眉,把林漾往旁邊推了推,但動作極其敷衍。
“漾漾家裏水管爆了,沒地方住,我就讓她先來我們家湊合一晚。”
他抬起頭看著我。
語氣裏沒有商量,隻有理所當然的通知。
我站在玄關處,手裏還提著剛從醫院拿回來的體檢報告。
“脫下來。”我看著林漾。
林漾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捂住嘴。
“哎呀,嫂子你不會生氣了吧?”
她往陸硯辭身邊縮了縮。
“我就是平時跟老陸稱兄道弟習慣了,沒講究那麼多。”
“嫂子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脫給你。”
她說著就要去解睡衣的扣子,動作卻慢吞吞的。
陸硯辭一把按住她的手。
“沈知念,你發什麼神經?”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件衣服而已,漾漾是個女孩子,你讓她現在脫了穿什麼?”
我把手裏的包扔在玄關櫃上。
“穿什麼都行,別穿我的。”
我走過去,盯著林漾那張無辜的臉。
“這件衣服兩萬二,你現在脫下來,我當垃圾扔了。”
“如果不脫,麻煩轉賬。”
林漾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咬著下唇,求助似地看向陸硯辭。
“老陸,我是不是惹嫂子不高興了?”
“我都說了我不該來,你非要拉我來。”
“我走就是了,大不了我去睡天橋。”
陸硯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把將林漾護在身後。
“沈知念,你非要為了一件衣服把家裏搞得雞犬不寧嗎?”
“漾漾是我最好的哥們兒,她遇到困難我幫一把怎麼了?”
“你以前不是挺大度的嗎,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五年的婚姻,我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公司上市。
我因為打促排卵藥導致內分泌失調,身材走樣。
他卻覺得我變得斤斤計較。
“陸硯辭,體脂秤上的記錄我看到了。”
我語氣平靜。
陸硯辭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什麼體脂秤?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漾漾今天下午過來拿份文件,順便稱了一下體重。”
“你連這個都要監視我?”
林漾從他身後探出頭。
“嫂子,你不會以為我和老陸有什麼吧?”
“拜托,我們可是純哥們兒,我把他當男閨蜜的。”
“你對自己也太沒自信了吧。”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腰間停留了兩秒。
那是一個極其輕蔑的眼神。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朝臥室走去。
“明天把這套沙發換了。”
我停下腳步,頭也沒回。
“被臟東西碰過,我嫌惡心。”
身後傳來玻璃杯砸碎的聲音。
“沈知念,你別太過分!”
陸硯辭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
我關上臥室門,反鎖。
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明天上午九點,把陸氏集團的資金鏈評估報告發給我。”
“另外,停掉我名下所有給陸硯辭開通的副卡。”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恭敬的聲音。
“好的沈總,需要通知陸先生嗎?”
“不用。”
我看著鏡子裏自己略顯憔悴的臉。
“他很快就會自己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