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椅子上:“行,那一會兒他來了你不就知道了!”
劉蓉看我氣定神閑坐在那兒,還不用交罰款,就氣得牙癢癢。
她沒過幾分鐘就拿手機看兩眼;
江隊長見我一點也不慌,心裏再次生出遲疑。
陳工是他們的首席設計師,身份不輕易對外公開,一般參觀者不知道他的存在。
但是我這個普通的臭老頭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搬出陳工當擋箭牌。
江隊長有些猶豫了:“你真的?......”
看見江隊長態度有所轉變,她急了。
她湊到江隊長的耳邊,壓低聲音:“隊長,我覺得這個老頭有問題,他有點像間諜啊。”
這話一出,江隊長疑惑了:“間諜,他一個老頭,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劉蓉強壓下心底的興奮。
“又是邀請函,又是找人冒充陳工的,這些錢都夠買多少張門票了,這麼費盡心機,不是間諜,還能是什麼?”
“而且你想啊,陳工的辦公室到這裏才多遠,就算是爬也爬過來,現在都還沒來,肯定就不會來了,說不定這個老頭是在等我們倆不注意,想偷偷幹些什麼呢!”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呀!我聽說,隔壁單位上周就有人抓到了一個假扮成背包客的間諜,獎勵了10萬呢!”
江隊長眼睛一亮。
“老實交代,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你的上級是誰!”
不僅逃票的嫌疑沒洗清,現在又多了一個間諜的罪名。
我一把年紀的老腰,可背不動這麼大的鍋。
“領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連忙搖頭。
可是我這副模樣落在劉蓉眼裏,就是在挑釁。
劉蓉從牆上取下一根警棍,在手裏掂了掂。
“老東西,現在交代,還能少吃點苦頭。”
“我不是間諜。我是被邀請來的。”
劉蓉回頭對江隊長說:“您放心,我非得讓他吐出實話不可,到時候功勞咱倆一人一半。”
巨大的誘惑衝昏了他們的腦袋。
江隊長立刻上報:“領導,我們抓到一個間諜,疑似跟境外勢力勾結,要竊取我們的機密。”
“對,你們快點來,我們已經把他控製住了。”
劉蓉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後,讓我跪下,對我下達了最後通牒。
“現在交代,還能將功抵罪,否則,你就等著下半輩子死在監獄裏吧。”
我沒做過的事,我不認,更何況是間諜罪這樣的大罪名。
“冥頑不靈,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劉蓉用警棍重重打在我的後背上,盡管我拚盡全力躲開,但還是肩膀挨了一下。
“我說了,我不是間諜,一會兒陳工就來了,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
“哼,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詭計多端的間諜,死到臨頭了還狡辯,我現在先教訓你,一會兒等你的同夥來了,我也不會放過他!”
劉蓉餘光撇到了角落裏的打印機,立刻衝過去在A4紙上打印了四個大字“我是間諜”
貼在我的腦門上。
“出去給其他人看看,你這種間諜,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唾棄你!”
她和江隊長兩個人一人抓著我的雙手讓我無法掙紮,另一個人拉著我往外走。
“都看看,這個老頭是不要臉的間諜,混進來想要竊取我們國家的核心機密,”
辦公室挨著檢票口,動靜吸引了不少工作人員朝這邊看過來。
“這老頭看著不像壞人啊,劉姐是不是太過分了”。
“那你去幫忙!”
“我可不敢,上次敢反駁她的都被她穿小鞋逼走了。”
我被拉到了展廳遊街,
我一個用力掙脫開他們的束縛,摘下腦門上的A4紙,用力丟在地上,用腳踩了上去。
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不是間諜,我是受邀來參觀的,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冤枉好人,你們才是國家的蛀蟲!”
“再說了,我都七老八十了,哪來這麼老的間諜,那間諜頭子可沒你這麼蠢。”
周圍的路人被我的話逗笑了,看著我滿頭白發,紛紛附和。
“對啊,這老頭腿腳都不利索了還當間諜,搞笑呢。”
“我都比他更像間諜,保安怎麼回事,欺負老年人啊。”
路人都能明白的道理,這兩個蠢貨卻不明白。
劉蓉和江隊長兩個人被臊得老臉通紅。
“你,你們懂什麼,我說他是,他就是,竊取國家機密,槍斃也不不為過。”
她掏出手機:“我要讓你的子女都看看,為老不尊,居然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她揪住我的頭發,用攝像頭對準我的臉。
我直視著攝像頭,行得正坐得直,就算是發到網上我也不害怕。
“我不是間諜,你們這是汙蔑。”我一字一句開口。
劉蓉惱羞成怒,舉起警棍朝我頭上砸下來
“住手!”
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衝過來,一把抓住警棍。
“我是陳峰!誰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