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抱著不放。
蕭鐸身軀僵硬,呼吸變得粗重。
極陰寒氣瘋狂吸取他陽氣,在他體內翻騰。
“放手。”
他咬牙出聲雙手掐我肩膀往外推。
我抱緊他,他越推我越貼緊。
嘴唇蹭過他鎖骨,熱氣打在他脖頸。
蕭鐸眼睛發紅,站起身帶翻了椅子。
“滾出去!”
但他推我肩膀的手觸碰到我手臂時僵了一下。
指尖收緊後又驟然鬆開。
我看到他眼中閃過慌亂。
他在怕,怕他自己控製不住。
我退後兩步舔了舔幹裂嘴唇擠出笑容。
“皇上,你再這麼忍下去,你會比我先炸。”
蕭鐸轉身走進禦書房後的暗室甩上門。
我追到門縫往裏看,隨後整個人呆住。
蕭鐸坐在地上手握短匕。
他毫不猶豫將匕首刺入大腿。
鮮血湧出染紅地麵,他在用痛覺壓製躁動。
我盯著他腿上的傷口握緊拳頭。
他寧可自殘都不願碰我,是嫌我臟還是另有隱情?
沒時間細想了。
三天後太後以秋祭祈福為名舉辦狩獵大典。
太後要求皇帝和新妃出席,蕭鐸答應前往。
圍獵場設在莽蒼山,樹葉赤紅。
我坐在馬車裏觀察騎馬的蕭鐸。
他麵無表情,大腿傷口纏滿繃帶。
他握韁繩的手指發顫,這幾天沒再自殘。
體內氣息處於壓抑臨界點,太後顯然也知道。
號角響起圍獵開始。
前半程蕭鐸射殺一頭黑熊扔在太後麵前。
太後誇讚神勇。
日頭偏西時山穀傳來詭異骨笛聲。
笛音讓人頭暈,卻精準擊中蕭鐸體內氣息的共振頻率。
他騎在馬上的身軀一僵雙眼充血。
“皇上!”
蕭鐸從馬背摔下抱頭嘶吼。
氣息徹底爆發,皮膚表麵泛出暗紅血印。
他揮拳將兩名禁軍打飛,骨頭斷裂聲傳出。
太後在高台俯視嘴角上揚。
蘇婉婉捂嘴做心疼狀眼底全幸災樂禍。
她們用骨笛逼蕭鐸失控變成瘋子。
然後名正言順廢帝讓我當替罪羊。
發狂的蕭鐸朝我衝來,眼裏隻有殺戮本能。
我不能跑,他是太後的目標,我是唯一能壓住他的人。
刺客從樹林射出毒箭直奔蕭鐸後背。
他處於癲狂狀態不知躲避。
我衝上去推開他,一支毒箭射穿我左肩。
我眼前發黑,毒素擴散刺激極陰媚骨反噬。
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口吐黑血。
我拚盡力氣抱住蕭鐸小腿。
“別......別殺人......”
他低頭看我,血紅眼睛裏殺意翻湧。
他沒踢開我,彎腰揪住我衣領。
另一手擋開射來的箭矢。
帶著我轉身朝山崖邊緣跑去。
“蕭鐸!前麵是懸崖!”
他充耳不聞帶著我墜下深淵。
兩人砸進崖底的寒潭水中。
我浮出水麵大口喘氣,左肩箭傷劇痛。
月光照在水麵,今晚是滿月。
蕭鐸從水裏站起,潭水及胸。
他渾身皮膚浮現暗紅血紋。
那是體內氣息在滿月被催化到極致衝破經脈形成的。
他失去理智朝我走來,踩碎水底的石頭。
冷水刺激媚骨毒性發作,骨頭劇痛渴求陽氣。
他靠近我揪住衣領扯碎衣服。
冷風吹過我渾身發抖。
他低頭嗅聞我鎖骨,張嘴咬在我的肩膀上。
不是親吻是直接撕扯血肉。
我喊叫出聲,肩頭皮肉被咬破鮮血染紅潭水。
劇痛刺激媚骨之毒發狂。
極陰寒氣順著傷口湧出裹住蕭鐸。
兩股力量在潭水碰撞,水麵翻騰。
崖頂火光衝天,太後帶人俯視崖底。
“潑火油。”
“母後!姐姐還在下麵啊!”
“她是妖女,跟瘋了的皇帝一起燒幹淨才好。”
蘇婉婉低頭遮住翹起的嘴角。
火油從崖頂潑下流入寒潭。
油液在水麵擴散,隻需一支火箭就會變成煉獄。
我被蕭鐸咬得滿身是血意識模糊。
現在反抗會被掐斷脖子,不反抗會被吃掉。
上麵火海,麵前絕境。
我停止掙紮用沒受傷的手臂抱緊他。
蕭鐸撕咬動作停頓眼中閃過困惑。
他牙齒鬆開幾分轉頭對準我的咽喉。
牙齒抵在喉管,隨時能咬穿氣管。
我感到他溫熱呼吸打在脖子上,我抬起右手。
手指繞到他後頸摸到第七節脊椎凸起處。
三短兩長開始敲擊。
第一下,他背部肌肉繃緊。
第二下,咬合力度鬆動。
手指敲下第三次和第四次,直到第五下敲完。
牙齒壓力完全消失。
崖頂太後下令放箭。
火箭墜入寒潭點燃油麵,火焰升騰。
我湊到蕭鐸耳邊張嘴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