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棠猛地坐起身,用力抓住趙澈的衣領。
趙澈被迫湊近沈清棠,一股檀香襲來,惹得他一陣惡心反胃。
以往,沈清棠不會讓含有檀香的物品出現在他身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清棠身上、車上、辦公室充滿檀香。
後來趙澈才得知,蔣斯年喜歡檀香。
沈清棠盯著趙澈,水眸冰冷:
“想和我離婚?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趙澈攥緊離婚協議,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衝過來。
蔣斯年摟住沈清棠,嗓音哽咽:
“清棠,你簽字吧,算我求你了,我不舍得他一直傷害你。”
沈清棠回摟住蔣斯年,輕聲細語地哄了他幾句。
在眾人的目光中,沈清棠低頭迅速簽字,遞給趙澈。
趙澈小心翼翼地接過離婚協議,眼裏含著從未有過的解脫。
沈清棠盯著趙澈,語氣冷漠:
“趙澈,既然是你提的離婚,我會收走你所有的權利。我不允許你用我的副卡,不允許你再消費沈家女婿的頭銜,直到你低頭認錯為止。”
“司機在樓下,你先回家冷靜。”
蔣斯年趴在沈清棠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沈清棠猶豫幾秒,沉著臉看向趙澈:
“斯年說得對,該讓你嘗嘗苦頭,在你沒低頭認錯前,別回我的房子。外麵雨大,你自己想辦法離開。”
話落,醫護人員將沈清棠推進vip病房。
空蕩蕩的走廊裏,隻剩下趙澈孤零零一人。
沈清棠想逼他求饒。
不可能的。
這婚,他離定了。
趙澈回到父母生前所住的別墅。
他打電話給國外的一家殯葬館,預約了半年後的葬禮儀式。
等拿到離婚證,他會飛去國外度過生命最後的時光。
隔天一早,趙澈被敲門聲吵醒。
“一碗瘦肉粥,一杯咖啡。”
沈清棠把這裏當自己家,徑直往客廳裏走。
趙澈有些不悅:
“沈清棠,昨天我提交了離婚申請。”
“我希望你離我遠點,不要影響我拿離婚證。”
趙澈昨晚徹夜未眠,隻期望一覺醒來就到三十天後。
“你研究得挺透徹。”沈清棠不屑一笑,沒把他的話放心上:
“今晚斯年要辦粉絲見麵會,這對他而言很重要,你陪我出席。”
趙澈猛地抬頭看她,倏然神色一頓,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顯眼的吻痕上。
沈清棠想到什麼,沉默幾秒,眼神有些慌亂:
“昨天你走後,斯年喝多了,我隻能去酒吧陪他。”
“他有個不好的習慣,一喝多總愛抱著我哭,我又不能不管他。”
以往聽到兩人曖昧,趙澈都會歇斯底裏、宛若困獸。
如今他不再有任何情緒。
“我不會去的,這三十天我要和你保持距離,這段時間不要再打擾我。”
見他下了逐客令,沈清棠臉色驟沉:
“趙澈,三天前趙雪的子宮修複術失敗了,你想聯係國外的魏醫生。”
“我和魏家來往頻繁,我要攔著,你覺得魏醫生會接這個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