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紉秋帶著孩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大概是母女天生的天性使然,綏綏很依賴她。
“綏綏,娘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你願意跟娘走嗎?”
她問道,不願意當然也是不行的,不過若是多問一句,就能讓孩子更多一些期待,又有何不可呢。
“娘,我們不住這裏了嗎?
要去哪裏啊?”
綏綏懵懂的問道,小小的人兒,全心全意的依賴著從小就沒見過的母親,她們本就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回娘原本的家裏去。”
說到這裏,薑紉秋忽然想到自己打下來的家業,難免可惜。
“係統,府中的金銀珠寶能帶走嗎?”
係統很快給出回答。
“不能,能量不夠。”
好吧,便宜了那個老畜牲。
“綏綏願意,隻要跟著娘一起。”
綏綏抱著她的手臂,親昵的說道,肚子裏傳來咕咕兩聲,這孩子餓了,餓了也不敢說。
“來人,去取一些好克化的點心吃食來,縣主餓了。”
薑紉秋對門口的下人吩咐道,這府中的下人,大多都換成了生麵孔。
整個侯府,都已經被蕭徹掌控,若是留在這裏,她們母女不會有好日子過。
下人很快送來了豐盛的點心,是以前綏綏從沒有吃過的。
“夫人,侯爺有話。
夫人與縣主,往後隻能在府中行走,若是夫人什麼時候願意將正妻之位讓出來,什麼時候便能出府。
縣主也是如此。”
?薑紉秋沒想到,蕭徹竟然還有招啊,求賜婚得了個平妻還不夠,還要她把正妻之位讓出來。
她看了看,現在院子外,是有侍衛看守的,這不還是軟禁嗎?
平妻,雖然也占了個妻字,可到底不同,這裏的人格外在意這些名分。
一開始沒有直接提,這是要逼她主動讓出來啊。
又想要名正言順的身份,又想要一個好名聲,薑紉秋數著時間,眼看差不多了。
“綏綏,你在這裏吃點心等著娘,娘去做些事情就回來。”
綏綏一直都是個聽話的孩子,太聽話,太好欺負,不敢反抗。
她乖乖的點頭,“娘去,綏綏等你。”
隻要她足夠聽話,娘肯定不會不要她的,那些人都是這麼說的。
薑紉秋在這裏的軍營中待過那麼久,行動起來利落迅速,她先去找了管家,要去庫房清點自己的賞賜。
侯府的庫房當中囤積著這些年薑紉秋得到過的所有賞賜,以及大部分的珍寶。
金銀珠寶就不必多說了,綾羅綢緞更是堆成了山,各種名人字畫,珍貴的藥材,都有。
薑紉秋撫摸著這些東西,這都是她打下來的啊,她掏出火折子,呼呼一吹,點燃了庫房最深處的布匹。
庫房幹燥,貼心的把那些布匹打亂,連接每一處,保證把整個庫房都能燒幹淨。
侯府的庫房很大,火燃起來到被人發現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經過一夜的沉澱,她被傷透的心現在好多了。
在庫房點完火之後,薑紉秋回到院子裏,看著門口的下人。
“去請侯爺來,就說,我想通了。”
她可不是逆來順受,被欺騙了還要可憐兮兮等著男人醒悟,用自己的傷痛,換男人後悔的人。
敢這樣羞辱她,就要付出代價。
看著丫鬟跑過去報信,薑紉秋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幹幹脆脆的丟下火折子,先讓火慢慢燃著。
“宿主,能量蓄積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薑紉秋點點頭,把綏綏安置在了屋裏最安全的地方,讓係統護著她。
另一邊,書房。
蕭徹心情頗好,還有閑心作畫。
“侯爺,夫人請您過去一趟,夫人說她想通了。”
蕭徹麵露驚訝,這一次想通的這麼快?實在是稀奇啊!
“哦?竟然這麼快就想通了。
看來紉秋,也是識時務之人啊,走!”
他長袖一甩,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快步向薑紉秋院子邁去,誌得意滿,勝券在握。
他就知道,薑紉秋那麼愛他,當然願意為他妥協,更別說還有一個孩子。
用孩子牽絆住女人,往往是最方便的。
幸好,他早早就謀劃好了。
和正院相比,薑紉秋的院子顯得有些破敗,並沒有多少東西裝點。
“紉秋,聽說你想通了?
隻要你主動提出,把正妻之位讓出來,我保證你和薑綏一生榮華富貴。
薑綏已經是縣主,聖上不會允許未來的世子,從你肚子裏生出來。
就當是為了我,好好過日子好嗎?”
沒有了那麼多的利益牽扯,蕭徹又恢複了一副淡然高潔的好人模樣。
薑紉秋點點頭,“我知道。
綏綏有了身份,我已別無所求,我知道那是聖上的意思。
當初我就說過,等我歸來,就卸甲歸田。”
蕭徹點頭,肯定,“你能這麼想就最好。”
薑紉秋上前一步,眼中似乎還有情義,眼波流轉間,竟讓蕭徹恍惚覺得,回到了二人初見那天。
“蕭徹,可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還給我,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蕭徹愣了愣,不解,“什麼東西?”
在軍營多年的薑紉秋,身手是極好的,昨天是有軟肋,不敢放開了打,今天,她已經休息過了。
一個利落的招式,快的讓周圍人都沒來得及反應,門口最近的那個侍衛手中的佩劍,已經到了薑紉秋手中。
電光火石之間,蕭徹臉色大變,慌忙的想要逃命,薑紉秋手中長劍已經砍了下去。
“要你的半條命!”
這一招,並非索命,而是直取下三路。
死了,一了百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應該痛苦的活著才能更好的贖罪。
“啊!!!”
定安侯府響起了殺豬似的慘叫,聲音響徹雲霄。
蕭徹胯下二兩肉,利利索索的的手起刀落,和被劍削掉的綢緞一起,掉在了地上。
血淋淋的。
而薑紉秋,早已經縱身一躍逃回了屋子裏,迅速關起了門窗。
“係統,加火加火,把火勢燒到最旺,燒了就整個院子!
開啟時空隧道,我們走!”
滔天的火焰一瞬間席卷了整座屋子,外麵那些衝到門口的侍衛硬生生的被火舌給撲了出去。
房梁坍塌,整個侯府亂作一團,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慘叫的慘叫,嚇傻了的愣在原地。
薑紉秋緊緊抱著懷裏的綏綏,怎麼也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