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既白雙手緊緊握拳,手背上青筋凸起,骨節因為太過用力發白了。同時,他嘴唇死死咬著,甚至破皮滲血了。
那模樣,似乎好委屈,好生氣,看起來想跟他們玩命。
江釋槐故意拽著藍桉的胳膊,嘚瑟地說:“藍桉,我感覺謝既白,他想要打我呢。快快快,你曝光他們,讓正義人士來對他們進行口誅筆伐,幫我們兩受害者出頭吧。”
“江釋槐,你別太過分。”謝既白眼睛紅紅的,似乎怒氣值拉滿了。
江釋槐笑得好賤,“你先罵我的,怎麼,我們反擊你遭不住了?那你幹嘛來犯賤,主動招惹我們呢。藍桉,幹活,整死他們!”
該配合演出的時候,自然是要配合了。
藍桉接話道:“也是,既往不咎是神做的事,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還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圖個開心。”
謝既白目眥欲裂,低聲怒吼,“藍桉,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確定要為了這紈絝,這麼逼我嗎?”
藍桉看見謝既白這自信的模樣,不屑地笑了笑。
她緩緩開口道:“我跟你有感情?你昨天跟許知洲為愛向前衝,可是把我的麵子狠狠踩在腳底下了。我今天做什麼,都是你該受的。”
謝既白害怕了,但哪怕是受到了威脅,他也是梗著脖子,死活不肯道歉。
見狀,藍桉不忘提醒他,“如果公司因為你上不了市,你的父母,公司的股東,其他的員工,都會恨死你的。”
瞅著眼前的兩人,似乎是動真格了,謝既白跟許知洲臉都綠了。
謝既白怒吼:“藍桉,公司你也有份分紅,你毀了公司,你不怕你爸媽死不瞑目嗎?”
聞言,藍桉露出了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這麼多年,藍桉還是很了解謝家人的德行。謝既白知道她在意父母,在意父母留下來的東西,故意激她呢。
藍桉淡然地說,“公司怎麼樣我無所謂,我隻要你死就成。我向來有仇必報,隻要我高興,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也樂意之至。”
見她軟硬不吃,謝既白垮著張臭臉,敢怒不敢言,隻敢拿眼刀子狠狠剜他們。
可惜眼前的兩人也不是被嚇大的,完全不在意眼刀子。
江釋槐站在藍桉身後,嘚瑟地叫囂,“謝既白,你快點發朋友圈哦,不然我們兩個較真,你可就死定了!”
一聽他說話,謝既白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對著江釋槐咆哮。
他牙關緊咬,字字似乎從牙縫裏麵碾出來,“江釋槐,你要是男人你就不要躲在女人背後?你給我出來,我們男人的事情,我們用男人的解決。”
江釋槐嘿嘿一笑,賤兮兮地說:“你就是羨慕我有老婆保護,我才不解決。你有本事,喊喊你身後的女人保護你啊!”
被點名,許知洲臉色超級難看。
藍桉的底氣,來自自身很優秀,名聲、才識、家世,她都是翹楚般的存在。
而許知洲隻是一個私生女,要不是許家要攀高枝,也不會認她回來把她嫁給江釋槐。
許知洲扯了扯謝既白的手臂,小聲說:“既白,他們兩個人太壞了,我們搞不過。我們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道歉吧。”
冷不丁拍開許知洲的手,謝既白吹鼻子瞪眼,死活不肯服軟。
藍桉一點都不慣著他,直接給謝崇文打去一個電話。
“謝崇文,我跟你兒子在民政局幹架幹起來。我給你下一個最後通牒,我要你立刻來摁著你兒子的脖子跟我道歉。不然,後續要是公司出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你自己跟股東們解釋。”
此時,藍桉是跟謝家徹底撕破臉了。
她甚至裝都不裝,不喊謝崇文伯伯了,而是直呼其名。
謝崇文本來就因為剛剛藍桉拍的照片生氣,現在又聽到謝既白惹怒了藍桉,他怒火直衝天靈蓋。
要不是兒子是親生的,謝崇文都不想要了。
謝崇文不敢對藍桉發火,隻能按捺下心中怒火,小心翼翼地說:“桉桉,叔叔等他回來就教訓他。”
瞥了眼前的狗男女一眼,藍桉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可等不了你回去教訓他。我就一個意思,這一對狗男女讓我不爽,我要他們領不了證,你懂?”
一語驚醒夢中人,江釋槐如同醍醐灌頂,有了一個新的方向。
他激動地叫藍桉,“藍桉,我覺得我也可以要許家人給我一個交代。我們兩個昨天丟人現眼,今天我們報仇雪恨。”
江釋槐是一個狠人,當即給許家人打電話,表明自己的意思。
電話一掛,謝既白跟許知洲的電話同時響起。
江釋槐跟藍桉對視一眼,心情舒暢了不少。他們帶著照片去辦手續了,打算等會兒辦完正事再回來看笑話。
江釋槐湊近藍桉,嘚瑟地說:“藍桉,你這有仇必報的性子,我覺得很對我胃口。”
藍桉淡淡回:“彼此彼此吧。”
兩人嘮嗑兩句,後續專注於填表,簽字,等工作人員辦理婚姻登記手續。等工作人把公章的硬戳蓋下去,他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忽然,謝既白從後麵衝出來,狠狠推了藍桉一把,“藍桉,你個賤女人,我跟你拚了。”
藍桉一個沒站穩,踉踉蹌蹌磕到了辦公大廳的石桌上。
額頭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眼瞅謝既白還要衝上來,藍桉站穩腳跟,對著謝既白的膝蓋就是一腳。
把人踹翻在地上,藍桉覺得不夠解氣。她還蹲下來,一巴掌摔在了謝既白的臉上。
五指印,烙刻在他的臉上。
藍桉冷著臉說:“謝既白,你是什麼個東西,也敢打我?我之前是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我給你臉了,才讓你爸收拾你。既然你不要臉,那別怪我親自動手收拾你。”
江釋槐在一旁,看到戰鬥力爆表、殺氣騰騰的藍桉,整個人都呆住了。
隔壁的許知洲,也一樣。
在他們的認知裏麵,藍桉是濱江第一兒媳婦的人選,絕對的文明人。
現在拳打腳踢謝既白,確實讓人大吃一驚。
藍桉打完謝既白,站起來拍了拍手。
她麵色冷峻,警告他,“謝既白,以後看到我,你最好趕緊滾。不然,我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我鐵了心找你麻煩,你爸媽保不住你。”
謝既白在許知洲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站了起來。
此時,謝家人、許家人都陸陸續續從別的地方趕到了民政局。
所有人均神色慌張,步履匆忙。
藍桉跟江釋槐、揣好結婚證,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站在他們跟前的謝、許兩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