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緊了手機,拒絕了律師的好意,獨自去了公開宴。
路上,江母的消息不斷發來:
“聽說你今天給阿辰難堪了?你一個上門女婿怎麼敢和林家對著幹的?”
“現在好了,工作都沒了吧,別指望我們家會幫你!”
“要不是晚意懷了你的孩子,我才不可能答應你入贅進我家的!”
“對了,前段時間你買的包到貨了沒?趕緊給我送到宴會廳,今晚可有大場麵要用!送完你趕緊走,別跟別人說你是我江家的上門女婿,知道沒?”
江晚意懷了我的孩子?
手機震動,正巧是她的信息來了:
“我和我媽說我懷的是你的孩子,你別告訴媽真相,不然她不同意我們結婚了。”
“時衍,孩子的事是小事,我媽能同意我們結婚才是正事,你一個男人要能屈能伸知道嗎?”
能屈能伸?
我忽然想起這五年好像都是這麼過來的。
江母嘴裏嫌棄我沒錢,可東西沒管我少要過。
大到房子、車子,小到奢侈品,我成堆地往江家送。
之前對我指指點點的人看到我這麼有出息忍不住羨慕,勸江母適可而止。
江母卻心比天高:
“自己賺的有什麼用?他一個人能比得過別人三代人的努力嗎?”
確實比不過。
現在,他們也比不過我的背景了。
當初江晚意還會替我說話,可當林辰回國後她便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甚至幫著她媽詆毀我。
曾經我還真的以為是我不夠好,現在才知道是她們這家人貪得無厭。
不知道當她們這些蹬鼻子上臉的人知道我就是今天宴會的主人,會是什麼表情呢?
我沒去商場取包,無視眾人的異樣眼光直接進了宴會廳。
場麵之大,國內外的新聞媒體記者都到場了。
電視台上才能見到的人物此刻也在台下乖乖坐著,等待著主人的出場。
周圍人的議論聲不斷傳入耳內:
“聽說國外那老爺子當年可是幾乎壟斷了海內外的貿易,這孫子得多有錢啊!”
“錢對人家來說都是小case了,重要的是資源!人脈!能和他們說上句話,這輩子都能平步青雲了!”
“據說老爺子的女兒當初非要嫁給他不同意的人,鬧得兩人斷絕了關係,直到他女兒死了老爺子才下令孫子25歲之後才能繼承他的遺產。”
“誒,北城這邊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要說初來乍到還正好25歲的,不就是江家那個上門女婿陸時衍嗎?該不會是他吧?”
“別搞笑了,他也配——”
一道驚慌失措的女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陸時衍!誰讓你過來丟人現眼的!這是你該來的場合嗎?!”
江晚意拽著我的胳膊一臉嫌棄,著急讓我走。
她在我耳邊小聲道:
“別來丟人了,本來大家就對你有意見,能不能別過來出洋相?”
“你也覺得我丟人,是嗎?”
我冷聲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話音剛落,江晚意愣了愣,答非所問:
“別在這無理取鬧了,讓我媽看見你又得罵你,我是為了你好。”
心中的悲哀比背叛的痛苦更甚,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江母也上前,看我兩手空空臉色一黑:
“讓你取個包都取不來!連條狗都不如!”
“你還不趕緊滾?!”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推搡著我,林辰卻在此刻款步走來:
“晚意,阿姨,算了。”
“陸時衍也沒見過什麼大場合,想來湊湊熱鬧也是應該的。”
“正好,我缺個跟班,就讓他來吧。”
“那麻煩陸時衍跪下來給我擦擦皮鞋吧。”
他囂張地往前伸了一隻腳,挑眉看向我。
江晚意愣了一瞬,臉色漲紅,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我垂眸,瞳孔猛然一縮。
鞋尖上的,是還未幹涸的白色不明液體。
眾人的哄笑聲傳來:
“小白臉,還不趕緊給林少爺擦擦皮鞋?”
“擦得不好,小心江家不讓你進門了啊!”
江晚意欲言又止,終究沒有阻攔,隻是輕聲開口:
“時衍,阿辰今天心情不好,你別惹他生氣了。”
“趕緊結束這場鬧劇吧,本來你今天就不應該來的——”
話音剛落,猛然一聲痛苦的嚎叫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