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娘徹底被氣瘋了,她下令封鎖了整個侯府,連夜將太醫院院首請了過來。
院首查驗了藥渣,臉色變了。
“殿下,這藥裏被人摻了足量的烈性紅參。”
“大少爺本就虛弱,這紅參催動氣血,導致經脈爆裂,”
“如今隻剩最後一口氣了。”
我娘拔出侍衛的刀,直接衝向了沈吟風的院子。
侯府亂作一團,就在這時,我所在的房間門被推開。
沈淩雪坐在輪椅上,被兩個小廝推了進來。
她看著床上的我,眼神可怕。
“把他給我弄走。”
小廝有些猶豫。
“二小姐,大少爺這模樣怕是經不起折騰了,”
“萬一死在半路上。”
“怕什麼,出了事我擔著。”
沈淩雪咬牙切齒。
“這個賤人居然敢陷害吟風下毒,害的母親要殺吟風。”
“我要把他關進冰窖,逼他寫下認罪書,”
“還吟風一個清白。”
我閉著眼睛,任由小廝將我從床上拖起來。
身體的疼痛已經麻木,我隻覺得刺骨的冷。
他們將我帶到了侯府廢棄的地下冰窖。
這裏不見天日,寒氣逼人。
我被扔在冰冷的石板上,衣服瞬間被冰水浸透。
沈淩雪坐在輪椅上,看著我。
“沈驚雲,你別裝死了。”
“趕緊把認罪書簽了,承認是你自己下毒陷害吟風,”
“我就放你出去。”
我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喉嚨裏發出微弱的聲音。
見我不說話,沈淩雪怒了。
“來人,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我抽搐了一下,寒意瞬間侵襲全身。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腳步聲,沈吟風走了進來。
“二姐姐,你別對哥哥這麼粗魯嘛。”
沈吟風走到我麵前蹲下身,臉上掛著微笑。
沈淩雪看著他。
“吟風你怎麼來了,這裏太冷,別凍壞了身子。”
“二姐姐為了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我怎麼能不來看看。”
沈吟風轉過頭,看著地上的我,壓低了聲音。
“沈驚雲,你這命還真是硬啊。”
“從觀星台摔下來沒死,喝了加料的毒藥也沒死。”
“不過沒關係,到了這冰窖,你今天必死無疑。”
我努力睜開眼睛,盯著他。
沈吟風笑的越發得意,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以為母親能護得住你,”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父親和姐姐們誰都不想要你。”
“實話告訴你吧,那紅參就是我放的,”
“觀星台的台階也是我讓人塗了油。”
“隻要你死了,我依然是侯府唯一的世子爺,”
“所有的寵愛都是我的。”
他沉浸在喜悅中,聲音拔高。
“你一個鄉下來的病秧子,拿什麼跟我鬥。”
“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點眼睛。”
他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二姐姐,哥哥好像快不行了,我們走吧,”
“免得沾了晦氣。”
沈淩雪點點頭,正準備讓小廝推她離開。
就在這時,冰窖大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火把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沈吟風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轉過頭,順著光芒看去。
隻見我娘一身鐵甲,手持長劍站在門口。
在她身後,是鎮國侯沈嘯以及大姐沈鶴嵐。
侯府全家將冰窖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沈吟風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