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沈書言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涼透了。

他明白了。

這是蘇晚晴給程軒準備的第二個驚喜，她想幫助程軒繼承沈氏。

“跪下！”蘇晚晴的話讓沈父怒氣更旺：

“現在當著大家的麵，給你弟弟道歉！”

程母起身拉沈書言逼他下跪。

沈書言坐得筆直，無論程母怎麼拉也不為所動。

就在沈父也想上手時，沈書言突然站起。

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往程軒臉上倒去，伸手扯下程軒的灰色休閑褲。

“你幹什麼，沈書言！”

程軒褲子被脫下，下半身隻著一條內褲，隻能狼狽地當眾拿起褲子穿上。

沈書言麵無表情地拿手機錄下這一幕，十秒後他將視頻發到家族群。

“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既然都說是我做的，那我成全大家，坐實這個罪名。”

程軒紅著眼求助蘇晚晴。

蘇晚晴看著崩潰的程軒，怒火和戾氣瞬間吞噬她的理智。

她讓門口處兩個保鏢走進來，命令兩人將沈書言放倒在地上，擒住他的雙手雙腳。

她熟練地脫下沈書言的上衣，脫他的褲子！

甚至，連他緊剩的內褲也脫下。

“天啊！！！”

圍觀的親戚驚呼，錯愕地看著沈書言的隱私部位暴露在大家的視野裏。

蘇晚晴側過頭，看向受委屈的程軒：

“別難過，拿手機錄像。”

程軒抹了把眼淚，興奮地拿出手機，開始點擊錄像。

“蘇晚晴，你放開我！”

沈書言屈辱地掙紮。

蘇晚晴命令保鏢們摁住沈書言，力道大得讓沈書言眼角被迫流下屈辱的眼淚。

周圍都是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姥姥上前阻止，被程母死死拽住。

漸漸的，沈書言停止了掙紮。

模糊的視線裏，他看到蘇晚晴撫摸程軒的頭，牽著他的手離開。

姥姥紅著眼給沈書言披上毛毯。

沈書言緩緩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流下。

蘇晚晴，我當初怎麼會喜歡上你......

沈書言忘了怎麼回到家的。

他剛洗漱完，蘇晚晴推開門：

“我和程軒說了，他不會把視頻發到網上。”

沈書言連眼皮都沒抬，也沒理她。

蘇晚晴捕捉到他眼底冰冷的恨意，莫名的煩躁：

“沈書言你在裝什麼？你以前當男公關，不也穿得很暴露？”

沈書言緩緩抬起，聲音很平靜：

“蘇晚晴，實在過不下去，我們可以離婚的。”

蘇晚晴輕笑出聲，語氣嘲諷：

“我不簽字，你想離都離不了。”

他沒再說話。

她忘了。

三年前，她曾經簽過一份離婚協議。

一連兩天，沈書言都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將蘇晚晴追他時送的貴重手表和訂婚禮，都拿去賣掉。

弄完這些，他去到療養院。

“姥姥，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沈老太太看著他，蒼老的臉上寫心疼：

“三年前，如果不是蘇晚晴，你又怎麼會答應程軒他媽媽去夜店工作？她怎麼就不知道，你從小就暗戀她......”

“姥姥，別說了，都過去了。”

吃完飯，沈書言回到家。

剛走到院子裏，沈書言發現門口的梨樹下有一個清晰的鏟土痕跡。

他走過去蹲下，伸手往裏探了探。

他親手安葬胎兒的小棺材早已不見蹤影。

一旁的保姆見狀，小心翼翼地彙報：

“先生......您剛出去，程先生就帶人把小棺材挖走了，夫人不讓我聯係您......不過我聽到了，他們要去海邊燒烤......”

沈書言心裏咯噔一下。

把死去的孩子帶去燒烤聚會，他們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