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汀雨口中的知恩圖報,是因為,她作為醫生,曾救過裴昱寧的命。
她與裴昱寧初見時,裴昱寧剛被仇家捅到了胸口。
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湧出,還有他瀕死一般的喘氣,危在旦夕。
宋汀雨第一次見到長得如此出彩的男人。
可她的心善,從來跟顏值無關。
遲遲聯係不上家屬,緊要關頭,她以救人為先。
所以,她第一時間擔保簽字,還自己墊付了醫藥費,幫裴昱寧做了急診手術,裴昱寧方才撿回一條命。
隻是,裴昱寧不等痊愈,卻突然從醫院離開。隻給宋汀雨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聯係方式。
宋汀雨毫不介意那點恩情,她隻是希望對方去了其他地方能繼續療傷,好好地活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裴淮初,她這輩子,都不想跟裴昱寧之間有什麼交集。
“宋醫生,在我麵前,光強嘴沒用。”
裴昱寧盯著宋汀雨。
他希望她能服軟。
宋汀雨拾起手機,笑容更冷。
她在屏幕上滑動幾下,遞到裴昱寧眼前。
裴昱寧目光落下的那一刻,瞳孔驟然緊縮!
——
幾張從不同角度偷偷拍攝的,他和她的私密照,清晰入目!
宋汀雨從他表情裏察覺到了什麼,唇角揚起一絲得意,繼續點開了一段視頻給他看。
——那是她和他吻得難舍難分的畫麵,就這麼被她偷偷拍下!
而且,她已經發在了個人社交平台上,設置成了自己可見。
“如果,我以裴淮初未婚妻的身份公開這些照片和視頻出來,裴總是願意撤資呢,還是與我共沉淪?”
明明是一張極其精致的臉蛋,卻說著咄咄逼人的言語。
裴昱寧忽然笑了。
“真狠啊,女人。”
他一把擁她入懷,狠狠地吻上去。
大手開始肆意。
宋汀雨從他懷中掙脫。
“裴總,可是人家現在不樂意了呢。做人不能既要又要的,對吧?”
宋汀雨三兩下穿好了衣服,摔門離去。
......
京澳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宋汀雨剛從急診清創室出來,就收到了一大捧鮮紅欲滴的玫瑰,以及一個精美的首飾盒。
裴淮初像個無事人一般,站在她麵前,俊朗的臉正朝她笑得明燦。
這些天,裴淮初一直試圖聯係她。
她不願搭理,更不願意回裴家老宅,就故意借口待在醫院裏加班。
宋汀雨打開了首飾盒。
裏麵擺放著一根璀璨奪目的項鏈。
——正是上次,她在珠寶展會上看中的一根來自維多利亞女王時期的皇家藍寶石項鏈。
當時的起拍價,可是四百萬!
“喜歡嗎?”裴淮初迫不及待地問她。
宋汀雨麵無表情。
喜歡嗎?價值四百萬。
可是,怎麼都買不回她母親的生命了......
這時候,有同事發出了豔羨的聲音:
“天了,宋醫生,我要是有這樣帥氣多金的老公,我做夢都得笑醒。”
“對對對!羨慕得我都想回去跟他分手啦。”
放下那一束玫瑰,將首飾盒揣入白大褂的衣兜裏。
從前,她心心念念都是他,結果換來了什麼?
她難道不應該笑納?
“謝了。”
宋汀雨揣好首飾盒,淡漠地回了這兩個字。
她猛然間想起什麼,扯了扯衣領,試圖掩蓋脖子上麵留下來的痕跡。
突然,裴淮初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小雨,你脖子上是什麼?”
宋汀雨身子不由一顫。
裴淮初又俯下身來,試圖去查看。
宋汀雨往後挪了幾步,麵不改色道:“我吃東西過敏了,不知怎麼的,就長了這些東西。”
“是麼?”
裴淮初又看向她那一雙漂亮的眼睛。
似小鹿一般無辜。
他打消了懷疑,對她關心道:“下次多注意一點,別亂吃東西。”
“哦。”
裴淮初眼神變得黯然,拉著她的小手,說道:“小雨,我小叔回國了。”
宋汀雨還是敷衍的應著,“嗯。”
“公司遇到了困境,我需要得到小叔的幫助。今天晚上,我已經約了他。你請個假陪我一起去見見他,好嗎?”
宋汀雨跟裴淮初相戀多年,隱約聽到別人提起過裴淮初的這位小叔。
沒人知道他的真名,但京澳的上流圈層,人人都得尊稱他一聲“裴三爺。”
如果說裴淮初是京澳的太子爺,那他的這個小叔,就堪稱京澳的太上皇!
不僅年年稱霸胡潤富豪榜榜首,權勢滔天,在京澳圈也是個神秘的存在。
更沒人見過他的真實樣貌。
宋汀雨眯起了眸。
她不確定裴昱寧是否會改變主意。
但裴淮初真是會找靠山。
行啊。
她倒是想會會,裴淮初的這位小叔,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人物。
她不介意再當場推波助瀾一把,讓裴淮出身敗名裂!
旋即,宋汀雨看著裴淮初,笑著道:“好,我答應你。”
裴淮初見宋汀雨鬆口,當即激動得像個小孩兒。
他雙手才搭上宋汀雨的肩,就被她給躲開。
“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
宋汀雨打扮得很樸素。
簡單紮著馬尾,素顏的肌膚白裏透紅,一身寬鬆的衛衣運動褲依稀掩飾不住好身材。
出發前,她找到了以前被裴淮初玩弄過後並拋棄的兩個小雀兒,
給了她們倆一筆好處費。
並且,由於今天是當著裴淮初小叔的麵兒大鬧。料定裴淮初也不敢對她倆怎樣。
需要的時候,她倆再配合上場。
按照裴淮初的要求,宋汀雨來到了一家高級私人會所。
裴淮初早早候在門口接她。
他應該是喝醉了,麵色酡紅,渾身散發著酒精氣息,走至宋汀雨麵前時,還有些飄飄然。
在他領口上,還有一道女人留下來的口紅印。
宋汀雨隻覺得惡心。
“我的小雨就是一點妝不化也很好看!嘿嘿。”
她和他並列走一起時,還刻意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很快,倆人來到了一間貴賓專屬的包廂。
“小叔!”
裴淮初朝著坐在沙發主位上的那個人禮貌地喊。
“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過的,我未婚妻,宋汀雨。還是一名醫生哦。”
宋汀雨腦子裏首先想到的,無非就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形象。
可當她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時,瞳孔猝然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