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汀雨放下碗筷,用紙巾輕輕拭了拭唇角。
還不等她答話,裴淮初就拉住她的手迫使她站起。
裴淮初走路走得飛快,宋汀雨幾乎是被他拉著走奔跑的。
很快來到車庫上了他的車。
一路上,宋汀雨瞧見裴淮初表情嚴肅,不時拿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她。
她隻覺得眼皮突突跳。一種壓抑感席卷而來。
當車駛入郊區的一處爛尾樓區域時,宋汀雨忍不住開口問:“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裴淮初遲疑了一瞬,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然後,車子駛入一棟爛尾樓前停下。
裴淮初先下了車,又一把將宋汀雨從副駕駛上拽下來。
這時候,宋汀雨聽見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裴總果然信守承諾。”
宋汀雨看到幾道人影從爛尾樓裏走了出來,瞳孔驟然間一陣劇顫。
是三個男人,個個高大威猛,麵色不善。
其中一個男人還押帶著一個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何依依!
宋汀雨隻覺得心中的那股子壓抑感愈發濃烈,填滿整片胸腔,差點兒窒息。
會不會是......
當宋汀雨準備開口質問裴淮初時,隻聽見裴淮初跟那幾個男人介紹:
“這位才是我未婚妻。希望你們把依依放了。”
宋汀雨不置可否,看向裴淮初。
她想過很多他能對她做出多渣的事情來。
可她萬萬沒想的竟是,裴淮初竟是拿她來當人質,換何依依出來!
“裴淮初,你!!”
宋汀雨氣得發抖,盯著裴淮初。
裴淮初根本不敢看她,而是跟對方說道:
“贖金我會盡快籌集到,但是我不準你們傷小雨分毫。”
下一秒,宋汀雨被對方的一個男人給一把拽了過去,死死的摁住了她的肩膀,叫她掙紮不得。
然後,何依依被鬆綁了。
“裴哥哥——!”
何依依放聲大哭,撲進了裴淮初的懷中。
宋汀雨攥緊拳頭,翻湧的情緒一下子化為了傷心絕望的淚水,扭曲著裴淮初的臉。
“小雨,再原諒我一次。”他聲音變得哽咽,“依依還懷著身孕,我不得已才這樣做。”
“小雨,你等著我,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宋汀雨闔上眼簾,不想再看到這汙濁的一切,任憑淚水在小臉上肆虐。
......
或許是因為贖金的事情沒談攏。
那夥人翻臉了。
當警笛聲呼嘯而來時。
他們一下子慌了神。為首的那個更是直接挾持著宋汀雨,把她帶到了一棟爛尾樓的樓頂!
警方衝上來時,挾持著宋汀雨的男人站在沒有護欄的天台邊。
二十幾層樓的高度,讓宋汀雨覺得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就這麼死了嗎?
她會不甘心的吧。
如果可以變成厲鬼,她一定不會放過裴淮初!
“我警告你們!你們要想人質活命,就趕緊撤離!否則我不介意同歸於盡——!!”
男人歇斯底裏地朝手持武器瞄準他的警方大吼。
當一位談判專家上前,男人將架在宋汀雨脖子上的匕首握得更緊。
刀刃已經開始沒入皮肉,有血液滲出。
深沉的絕望與頻死感包圍著宋汀雨,讓她忘卻了疼痛。
“隻給你一條路,放下武器,趕快投降!”
“哈哈哈——!”男人癲狂大笑。又挾著宋汀雨往後邁了一步。
危險就在腳底。
宋汀雨不敢睜眼。
她不知道,墜樓的時候,她會不會很疼。
突然。
一聲槍響劃破天際!
緊接著,她耳邊傳來男人的慘叫,一把鬆開了她。
而男人的一隻手,血流如注。
砰!又是一聲槍響!
正中男人的眉心!
“啊——!”
男人直接從樓上墜落下去。
咚——!
一聲巨響過後,再沒了聲息。
宋汀雨跌跌撞撞,差點兒站立不穩。
一個警員眼疾手快衝上前去,一把將她往前一拽!
直到宋汀雨脫離危險跪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的身子都還在發顫。
淩亂的心跳,淩亂的呼吸。
第一次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之際,她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衝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寫滿了慌亂的神情,不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宋汀雨!宋汀雨!!”
“宋汀雨你醒醒——!!”
......
宋汀雨醒來時,一眼就看到了裴昱寧。
他眼下烏青一片,顯然是沒休息好。
見她醒了,男人顯得十分激動,緊握著她的小手不肯鬆開。
“我這是睡了多久?”
宋汀雨環顧一圈,熟悉的病房環境,讓她很確定這是在她所工作的醫院裏。
還是最好的SVIP病房。
“兩天。”裴昱寧回她。
然後,他用凝重的語氣對她說,“你不用擔心,綁架你的人已經查出來了,就是裴氏集團的一個仇家,他們不甘心被低價收購,就幹出了這等事。”
最後幾個字,裴昱寧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宋汀雨的心情難得舒暢,唇角揚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來。
裴昱寧又道:“我給你請了一個心理醫生,他馬上就會過來給你進行心理疏導。”
“謝謝你,我不需要。”
“要。”他凝著她的小臉一本正經。
“真不需要,我跟我同事聊聊天就行了,不用破費。”宋汀雨嘟囔。
好像,她在裴昱寧的麵前,就沒有豪門準媳婦那層包袱,更沒有那一套道德準則。更不需要謹小慎微,可以無所顧忌的放飛她自己。
看到她可愛模樣,裴昱寧原本緊縮的眉頭才舒展開來,“行行行,依你。”
宋汀雨忽然想起了什麼,認真地問他,“小叔,我想跟你確認一件事。”
“嗯?”
“我知道是你送我來了醫院,但我還是想問一下,那天報警的人是不是你?”
裴昱寧微微頷首。宋汀雨從他眼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他久居高位,身邊不乏巴結之人,但凡裴淮初那邊出現一丁點兒風吹草動,定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所以她這條命,還是多虧了他。
宋汀雨又由衷地說了一聲“謝謝。”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裴昱寧道。
推門而入的人,正是裴昱寧的首席助理,成洲。
“裴總,裴少爺吵著要進來見宋醫生,我攔不住。”
成洲口中的裴少爺便是裴淮初。
他也是裴家唯一的長孫。
裴昱寧看向宋汀雨。
宋汀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緩緩開口道:“小叔,你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