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建設瞧著許大茂那積極當前鋒的樣,挑了挑眉拿起湯勺伸進了瓦罐鍋裏。
剛才為了掩人耳目把白薯雜糧粥也倒進了鍋裏,兩種粥並沒有完全混合在一塊。
便從側麵把沒混雜的蜜薯玉米碴子粥,用黑陶碗盛了個底子出來。
遞到了許大茂的麵前。
“許大茂同誌,你也是見多識廣的,我相信四合院裏還是有同誌會做出公平評判的。”
張建設靦腆且有禮貌的表情裏麵帶著點棉裏藏針。
而許大茂本來還在和傻柱鬥雞眼,甚至都忘記剛才讓自己咽口水的香甜味。
直到張建設把這碗紅薯粥遞了過來,許大茂結果的時候,喉嚨忍不住滾了一下。
剛才是為了頂傻柱硬吹,現在聞著是真香啊!
本來還想對傻柱放個狠話,好好給張建設吹一吹,現在聞著這味,一個沒忍住就往嘴巴裏一倒。
這一口下去,甜!糯!
那蜜心薯軟軟糯糯,中間軟心卻又燙極了,輕輕一抿爛滾燙的人呲牙咧嘴。
可偏偏這樣的溫度,叫人嘗到了外頭清甜中間如蜜。
許大茂向來是吃過見過的,居然沒忍住下意識脫口而出:
“香!甜!真香啊!”
他表情迷醉,半眯著眼睛又低頭往嘴裏吸了一口。
這次是那金燦燦的玉米碴子,居然帶著一股鮮玉米的味。
明明煮開了花,一口下去偏偏有一種爆汁的脆嫩感。
帶著鮮玉米的清甜。
再低頭又去吸溜一口,已經沒了。
許大茂有點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居然沒忍住在碗口輕舔了一下。
還好他要麵子,趕緊停住了動作。
克製住自己的食欲後,許大茂心裏就剩下了狂喜。
傻柱,你個狗東西,這回得栽大坑了!
張建設這手藝是真的好。
高興得直接抖了起來。
端過張建設的瓦罐子鍋,拿著勺子就開始給四合院其他人分發紅心蜜薯粥。
“各位同誌,不是我給張建設吹,不是我對傻柱有意見。”
“是好是壞,大家都張嘴來嘗一嘗。”
那狂喜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鍋粥是許大茂做出來的。
傻柱卻看著許大茂那樣,隻當他故意裝模作樣。
為了跟自己作對,吃什麼下去許大茂都能喊香。
隻帶著嘲諷笑看許大茂在那裏上竄下跳。
咱還就不信了,張建設一個毛頭小子比得上我這個主廚。
想到這,傻柱忍不住用眼角和眼角的褶子一起夾了一眼張建設,像是在瞥一個跳梁小醜。
可卻隻瞥見張建設眼裏帶笑,傻柱心裏忍不住跳了一下。
張建設能不笑嗎?
腦子裏的提示音都響麻了。
【叮!食客許大茂產生強烈的滿足感,獲得凡祿20。】
【叮!食客李大田產生強烈滿足感,獲得凡祿10。】
【叮!食客閻解成產生強烈滿足感,獲得凡祿30。】
【叮!食客閻解娣產生強烈滿足感,獲得凡祿30。】
......
這凡祿數值獲取高低起伏不定,張建設心裏也不奇怪。
畢竟自己混了那麼一大碗的白薯雜糧粥進去,吃到這一口比較多的肯定滿足感大降。
至於那些數值高的,基本上都由年紀比較小的孩子提供。
不用說,肯定是因為吃到甜了。
倒是閻埠貴端著許大茂剛打過來的粥,有些驚異的樣子。
他還真是個標準老饕。
第一步便是低頭聞了聞,那股霸道卻不齁人的香甜直讓人瘋狂分泌口水。
單純就是多吃別人一口糧食填飽肚子的閻埠貴,心中忍不住一驚。
難不成剛才院裏頭的這股香味,還真是張建設這小子做出來的?
但是飯已到嘴邊,他也不做多想了,隻低頭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那種吃到了好吃的,但又像裏麵擱了點沙子的感覺。
一邊好吃,一邊覺得暴殄天物。
他又繼續往嘴裏倒,這一回吃到了一口紅心蜜薯,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豔的神色。
“建設,你這紅薯怎麼弄得這麼甜呢?難道用糖熬過呀?不可能啊,用糖熬出來的不是這個味兒。”
【叮!食客閻富貴產生滿足情緒,獲得凡祿5。】
張建設聽著耳邊的提示,暗自估摸著嘀咕閻埠貴嘴是真刁。
臉上卻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啊?什麼糖?嘿呦,我家可吃不起糖。”
“三大爺,您可有點太瞧得起我了。”
這是實話,這年月糖可是戰略物資,紅糖是算在補品裏的。
好些營養不良的去醫院,醫生那是把紅糖當藥開。
閻埠貴也不信張建設舍得加糖煮粥,還拿出來給大家喝。
可祂這麼一提,他家那幾個小子已經嚷嚷起來了。
哪怕是混了更多的白薯粥在裏頭,幾個孩子也吃得頭也不抬,甚至伸出舌頭,直接把碗底就給舔了一遍。
“蜜糖,蜜糖粥!”
本來就是最愛吃甜的年紀,加上閻埠貴又摳得要死,平裏頭全家老少那是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現在簡直就像是小鳥一樣嗷嗷待哺,舉著碗還要。
一說到吃糖,剛才還圍在傻柱身邊的人頓時都擠了過來。
這年月誰不想吃口甜呢?
再說白送的糧食誰不吃啊!
賈張氏帶著秦淮茹更是積極的要命。
明明剛才還蹭在傻柱身邊滿嘴的貶低張建設,這會就帶著兒媳婦直接溜了。
剛才沒事人一樣的傻柱,臉都青了。
然後吃著吃著,他們的表情就有點怪。
好像一碗特好吃的粥吃到了沙子一樣。
而這也是張建設故意把白薯粥混在裏麵的原因——可以好吃,但不能太好吃,做人還是要低調為主。
但這全都不妨礙這些人的積極。
都把碗伸了過來。
而許大茂最為積極,他可是第一個嘗了的,他咕嘟咽了一口,真想再吃一口,但現在打倒傻柱的心都阻攔住了他想吃美食的心。
“別擠,別擠呀!香,甜,就剛才咱們聞到這味兒,嘿,傻柱還硬蹭!”
剛才還得意的傻柱臉色頓時變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建設。
張建設卻隻是露齒一笑,一如被許大茂拉著當筏子時候的邊緣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