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年,我的工資卡一直是嶽母家的自助提款機。
嶽父葬禮第二天,嶽母劉鳳蘭和小舅子陳浩就拿著房產證把我堵在門口。
“趙磊,這房子是我爸的名字,現在該還給我們陳家了。”
我老婆陳婷站在他們身後,低著頭不說話。
三天後,我在銀行查流水,發現五年內我轉給嶽父的“醫藥費”足夠買下這兩套房。
而我的妻子,早就把我們的存款轉給了她弟弟買婚房。
我握緊拳頭,想起昨晚他們在飯桌上商量怎麼讓我淨身出戶的錄音。
這次,我要他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1
嶽父陳國棟咽氣的時候,小舅子陳浩紅著眼眶拍我肩膀,
“姐夫,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
我當時還感動,覺得這小舅子雖然平時遊手好閑,關鍵時刻還是挺懂事。
現在想來,他那句話的意思可能是,以後我們全家的開銷就靠你了。
葬禮辦得風光。
殯儀館最好的廳,骨灰盒選最貴的,酒席擺了三十桌。
禮金全進了嶽母劉鳳蘭的口袋,賬單全送到我手裏。
八萬六。
我刷的信用卡。
老婆陳婷挽著我的手臂,在葬禮上哭得站不穩。
她靠在我肩上說:“老公,以後我就隻有你和媽了。”
我當時點頭,說放心,有我在。
我真傻。
葬禮第二天,門鈴響了,我去開門。
嶽母劉鳳蘭、小舅子陳浩站在門口,
“媽,小浩,進來坐。”我側身讓路。
劉鳳蘭走進來,她從包裏掏出房產證,啪地拍在鞋櫃上。
“趙磊,咱們得把話說清楚。”劉鳳蘭聲音硬邦邦的,
“這房子,是老陳的名字。現在老陳走了,房子該還給我們陳家了。”
“媽,您這話什麼意思?這房子是我和婷婷的婚房啊。”
陳浩上前一步,“姐夫,話不能這麼說。”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爸的名字,法律上這就是我爸的財產。”
“現在我爸沒了,這房子自然是我媽和我的。”
我回頭看陳婷。
她站在客廳中央,頭低得快埋進胸口。
“婷婷,你也這麼想?”我叫她。
她不說話。
劉鳳蘭又說:“趙磊,你也別覺得我們欺負你。”
“這五年,你住這房子也沒收你房租。”
“現在老陳走了,我們得為將來打算。”
“小浩要結婚,這房子得給他當婚房。”
我氣笑了:“小浩結婚?他婚房不是去年我出首付買的那套嗎?”
“那套太小了。”陳浩說得理所當然,
“才八十九平,我女朋友家嫌小。”
“這套一百三十平,正好。”
我看向陳婷:“你說句話。”
陳婷終於抬頭,眼睛紅腫著,聲音很小嗎,
“這房子,確實是我爸的名字。”
“當年買的時候,我爸說他公積金高,用他名字貸款劃算......”
“所以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所以這五年,我每個月還的六千八房貸,是給你們陳家還的?”
“這五年我掏錢裝修、買家電,是在給別人的房子添磚加瓦?”
“你怎麼說話的!”劉鳳蘭尖聲,
“老陳生前對你不好嗎?”
“現在他屍骨未寒,你就想霸占我們陳家的房子?”
陳浩補刀:“這五年,你吃住都在我們家,我們也沒跟你計較。”
“現在我家有困難,你就不能體諒體諒?”
我盯著她,“婷婷,這是你的意思嗎?”
陳婷哭了:“磊子,你別逼我,我媽和我弟也不容易......”
我吼出來,“我這五年容易嗎?我爹媽在農村我都沒給多少錢,全貼你們家了!”
“現在你們要趕我走?”
劉鳳蘭冷笑:“誰趕你了?你要住也行,一個月交五千房租。”
“不過小浩結婚要裝修,你最好這月底搬出去。”
陳浩掏出手機:“姐夫,我認識中介,可以幫你找房子。”
“你這情況,租個一室一廳差不多了。”
我說,“房產證是爸的名字,我認。”
“但我得弄清楚,這五年我花在這房子上的錢怎麼算。”
劉鳳蘭擺手:“一家人算什麼賬,多傷感情。”
“親兄弟明算賬。”我從抽屜拿出筆記本,
“裝修我花了十八萬六,家電七萬三,房貸我還了五年,一共四十一萬。”
“這些都有轉賬記錄。”
“要麼,這些錢還我,我搬走。”
“要麼,房子過戶給我和婷婷,我繼續還貸。你們選。”
劉鳳蘭炸了:“趙磊!你想錢想瘋了吧!”
“老陳剛走你就來這套?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這房子是我們陳家的,你一分錢別想拿走!”
陳婷哭得更凶:“磊子,別鬧了,媽,你們都別吵了。”
我說,“好,給我三天時間,我找地方搬。”
劉鳳蘭這才滿意:“這才像話。到底是讀過書的人,懂事。”
他們走了。
陳婷想拉我,我躲開了。
“磊子,你別生氣......”她哭著說,
“我媽她年紀大了,我弟又不懂事,咱們讓讓他們......”
“讓到什麼時候?”我問,“讓到我們睡大街?”
“不會的,我們可以租房子......”
“然後繼續養你媽和你弟?”我笑出聲,
“陳婷,我這五年工資卡都在你手裏,咱們現在有多少存款?”
她眼神閃躲:“沒多少,爸生病花了很多......”
“有多少?”
“大概五六萬吧。”
我點點頭:“行。明天我去銀行打流水。咱們把賬算清楚。”
她慌了:“算賬幹什麼?磊子,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沒回答,進了書房,鎖了門。
門外傳來她的哭聲。
我打開電腦,插上U盤。
裏麵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記錄”。
最新的一段,日期是昨天,嶽父葬禮後的家庭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