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鄉之後,我因表現突出,轉到縣醫院成了一名護士。
上班一個月,我就被病人嫌棄了。
“一個搞破鞋的,我不讓她給我紮針,也不知道昨晚跟哪個男的搞破鞋了,別傳染給我!”
她言之鑿鑿,我百口莫辯,全院上下都在議論。
我頂著他們鄙夷的目光,一把柴刀劈了造謠者的腦門,親手用針給她縫了三個大字:“長舌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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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麵前的大媽,我渾身發顫:“你胡說什麼,我連對象都沒有,你別造謠!”
大媽呸了一聲:“不要臉的騷貨,外麵都傳遍了,不然你一個外鄉人來了就能進醫院當護士啊!”
“我響應國家號召,知識青年下鄉,怎麼能是外鄉人!”
“大媽你這是破壞民族團結,我要報公安!”
聞言,她頓時一怔,隨後訕訕道:“反正他們都這麼說,我不管,我不讓你給我紮針!”
四周的目光齊齊打在我身上,我一時間臉色漲紅,氣得胸口起伏。
一旁梁姐過來解圍:“算了我來吧,小鄭你也是,她年紀這麼大了,你跟她計較什麼?”
“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
我驚呆了,剛來醫院那會,梁姐孩子老生病,總是拜托我幫她代包。
每次她都熱情得不行,現在她這麼說,分明是把我按在恥辱柱上。
我冷聲道:“梁姐你昨晚又讓我代班,也不知道她嘴裏的野男人有這個膽子在醫院亂搞!”
“還是說,她以為那人是你啊!”
“別生氣啊!”我看著梁姐鐵青的臉,勾唇一笑:“又不會少兩塊肉!”
說完我轉身離開,梁姐氣得不行。
等我回去辦公室,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回想這一個月,我剛來一個星期時,大家對我還算熱情,可是後麵,就開始不對了。
他們竊竊私語,見了我就停住了,本來聚在一起吃飯,我一到,他們就起身離開了。
之前我還覺得是偶然,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排擠針對我。
不要緊,我15歲就下鄉了,現在二十歲了,什麼樣的小團隊沒見過。
有本事就亮出來,背後說三道四,也不嫌累。
我沒搭理,自顧自去了配藥室核對。
這時配藥室是裏外間,我進去之後沒多久,外麵傳來腳步聲。
是梁姐跟另外一個同事。
“呸!那鄭秋玲也不看看自己,長得跟個狐狸精一樣!成天往副院長辦公室跑,誰不知道他們倆有一腿!”
“我也聽說了,她原本在村裏當個赤腳大夫,能來我們醫院,都是副院長出的力!”
“嘖嘖,看不出來,真有本事!”
梁姐說起來恨得牙癢癢,“你不知道,咱們二院護士崗位新進的就這麼一個,原來我都運作好了,禮都送出去了,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我在裏麵聽了,頓時明白過來,梁姐現在還不是正式工,她是跟我搶了她轉正的名額,所以故意造謠?
可是我跟副院長清清白白,這口氣我忍不了。
我一把拽開中間的布簾,冷聲道:“梁姐,你自己技術不行,上禮拜還被病人投訴,上兩天還給人家拿錯了藥,想要轉正,醫院也不敢啊!”
“萬一出了人命,你賠得起嗎!”
我的出現,讓他們兩人嚇了一跳!
梁姐更是被我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過了好半天才道:“看你說的,我們不過是閑聊。”
“是啊,閑聊,你也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