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音一愣,沒料到薄沉會問這個問題,她以為昨天麵試的時候,關於她的個人情況都問完了。
薄沉現在是她的頂頭上司,不回答也不好,時音隻有笑笑:“他是做軟件開發的,在廣城那邊更有發展性,也不是分居,會經常見麵。”
“是嗎,經常見麵?”
薄沉狹長眸子微眯了起來,手裏翻轉桌麵的打火機,發出冰冷金屬的聲音。
不知道怎麼的,時音背脊莫名爬上一抹涼意,感受到薄沉語氣似乎不太好。
“薄總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你先出去吧。”
時音轉身走出辦公室,碰到江城。
“時音,薄總在裏麵嗎?”江沉問道。
時音點點頭。
江城推門進入,來到辦公桌前,看見薄沉疊著長腿,指間點了根煙。
江沉的腳下踩到什麼,他趕緊低頭,看到落了一地的文件。
“薄總您…還好吧?”江沉心臟突突跳,以前極少看見過薄沉有脾氣。
這個男人性子冷靜自持,更是高深莫測,從來不會顯山露水。
江沉望向門外,想到剛才時音剛走,猜測應該是跟她有關了。
薄沉把煙頭摁滅到煙灰缸,冷冷出聲:“買張飛機票去廣城,查一下一個叫沈律的人,查不出來,你也別回來了。”
“對了,幹軟件開發的。”
江城大驚:“這…這人是誰啊?”
“時音的老公。”
江城額頭雀黑:“......”
…
上班第一天,時音也閑了一天,直到下班時間到了。
外麵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海棠打來電話:“音音你帶傘了嗎?”
昨晚沒看天氣預報,時音忘帶了。
不想麻煩海棠來接,時音說:“我借了同事一把傘,你別來接我,念念怎麼樣了?”
“好得很,跟小白玩了一整天,這會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小白是海棠養的一隻小型獅毛狗,女兒很喜歡。
時音還擔心自己出來上班了,女兒會無聊,這會放心了。
掛了電話,時音提著包走出辦公室。
從電梯下來,時音朝外走。
站在公司一樓屋簷下,打算等雨小點,再去高鐵站。
哪知道這場雨越下越大,沒有停的趨勢。
她抬手表看了幾次時間,越來越晚了。
沒辦法,時音拿包放頭頂,朝雨裏衝了出去。
她才跑幾步,從旁邊的地下停車場照過來車燈。
一輛豪華邁巴赫從她身邊擦過去。
開了段路,驀地停在了前方。
時音跑過, 聽到車裏男人低沉的聲音:“上車。”
時音踩著水花停下,偏頭看到車裏坐著的薄沉。
“薄總。”時音站在雨裏打了聲招呼,全身幾乎濕透。
薄沉雙手搭放方向盤盯著她:“都淋成了落湯雞,你是打算這樣跑回去?”
時音說:“我想到前麵的地鐵站。”
“上來,我送你。”
“我身上濕了,怕弄臟你的車。”
“上車。”
男人的聲音冷沉幾分,時音隻有擰開了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
邁巴赫開入擁擠的車潮。
馬上到地鐵站,前方卻堵成了一排長龍。
薄沉問她:“前麵堵車過不去,住哪裏?”
“濱河西路蘭苑小區。”
邁巴赫拐了個彎,朝另外的方向開去。
車裏,時音從包裏拿紙巾出來,擦拭臉上跟發絲的水珠,聽到了手機響。
她拿出來,放到耳邊,傳來念念焦急的聲音:“媽媽,你怎麼還沒回來呀,外麵下好大的雨,你坐到車了嗎?”
一天沒聽到女兒的聲音,時音溫柔笑笑:“坐到車了,媽媽很快就回來,別擔心。”
“媽媽是坐地鐵嗎?要是的話,海棠阿姨說來地鐵站接你。”
“不是,是坐的…公司同事的車。”往旁邊看了眼,時音握著手機道。
“你同事是誰呀?”
“先不說了,等媽媽回來再跟你講好不好?”
“好。”
沈念念那邊掛斷了。
時音把手機放回包裏,聽到薄沉出聲:“女兒多大了?”
時音:“三歲。”
話落,車忽地一個急刹車,差點撞到前麵的路標,時音猛地往前傾。
她驚得看向旁邊,發現薄沉的臉色似乎陰沉幾分,她的心跳了跳。
邁巴赫停在了路邊,薄沉盯著她:“時音,你忘掉一個人的速度還真快,比金魚還快。”
時音:“......”
腦子裏嗡地一聲,時音有些懵:“薄總,你指的是什麼?”
車裏突然很安靜,方向盤上的那雙手緊握了下,薄沉眼底斂了情緒,聲線清冷:“沒什麼,差點撞到一隻貓。”
“......”時音心底劃過驚訝。
邁巴赫重新發動起來,往前開,很快停在了蘭苑小區大門口。
“謝謝薄總,麻煩您了。”時音推車門,打算下車。
薄沉揚聲:“拿把傘下去,明天還我。”
時音猶豫了下說好。
她轉頭從後座,拿了那把專用長柄黑傘。
從車上下來,時音撐傘站在車側,目送邁巴赫開走了。
盯著車尾消失在視線裏,時音在雨中站著,突然感到薄沉很奇怪。
從昨天麵試到今天的接觸,都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麵試通過後,她查過薄氏,恰好也在網上看到過有關薄沉的視頻,不管是抓拍,還是個人訪談,薄沉總是冷冰冰,這個男人幾乎是不苟言笑的,謹慎克製,深藏不露,看得出城府極深。
可時音接觸的薄沉,似乎不一樣,她說不上來。
她轉身就看到海棠從電梯下來,手裏拿了把傘,看見她道:“都快九點了,擔心死我了,你再不回來,我都想去薄氏找你了。”
時音笑:“我還能消失不成?”
“不是擔心你消失,主要你對京城不熟,怕你找不到回來的路。”
“有導航啊。”
“導航也不頂用,你有時候神經大條,太迷糊了。”
時音笑眼深深,說是閨蜜,海棠更像她的親姐,她心底一片溫軟。
“走吧,上樓。”
海棠摁電梯鍵,注意到時音手裏的長柄黑傘:“咦,這傘是誰的啊?我滴乖,邁巴赫啊。”
時音:“我坐薄沉的車回來了。”
海棠眼睛圓睜:“不是吧,你才上班第一天就跟老板混這麼熟了,還親自送你回來。”
“他可能順路吧。”
“薄沉的檀宮在王府街那邊,咱們京城人都知道。”
時音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