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世三年,我親眼看見妻子和基地二把手陸晨玩露天play。
看著門簾裏纏綿的身體,我嗤笑一聲將手中湯藥扔他們臉上。
待妻子發現冒犯她的是我,便怒氣衝衝地跑過來指著我鼻子罵。
“林默,你不過是我白家的一條狗。”
“還真把自己當我的丈夫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什麼東西!”
陸晨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區區一個贅婿而已,如果不是白家收留你,早就餓死街頭。”
我看著已經出軌一百次的妻子,笑了笑道:
“那我不當白家的贅婿了,你和這個基地一塊等死吧!”
1
“滾出去,誰允許你擅自闖進來的。”
白薇眉峰微蹙,毫不掩飾眼底的鄙夷。
我的妻子紅楓基地指揮,全基地唯一S級火係異能者。
此刻正在耐心安撫著趴在她身上的助理陸晨。
因為我的打斷,陸晨慢條斯理從白薇身上起來。
當著我的麵,替她理了理淩亂的領口。
挑釁快溢出來了。
“姐夫,你不好好給白指揮洗衣做飯,跑前線來幹啥。”
“別誤會,我也隻是和白指揮探討生命的奧意。”
“畢竟基地不需要廢物的血脈。”
三年前末世降臨,弱肉強食成了唯一規則。
白薇憑借S級火係異能,成了基地人人敬畏的女王。
而我,隻覺醒了C級安撫係異能。
除了做緩解異能疲憊的溫水,連最低級的喪屍都殺不死。
全基地都知道,我林默是白薇養的廢物贅婿,吃軟飯的吉祥物。
可他們不知道,紅楓基地能在屍潮裏安穩三年。
靠著我對她的執念,死死壓著體內的屍皇之力。
收斂所有鋒芒,甘願做她身邊人人可欺的廢物。
我以為,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我。
白薇總會記得我們青梅竹馬的情分。
可現在,門口的指指點點讓我意識到我們之間早已錯過。
“笑死,廢物贅婿撞破好事了,看他那傻樣。”
“有什麼辦法?他一個連喪屍都殺不死的廢物,白指揮官能看得上他?”
“陸晨可是A級風係異能者,跟白指揮官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看著白薇冷漠的臉,我的心還是像被生生撕開。
“白薇,我們十年的情分,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錢?”
白薇嗤笑一聲。
“我養了你三年,要不是憑借咱們之間的情分,你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知足吧。雖然老婆不是你的,但是贅婿名頭是的啊!”
陸晨走到我身邊,拍語氣裏全是惡意的戲謔。
“姐夫,話不能這麼說。白指揮官每天在外廝殺,回來總得有人伺候不是?”
“不過嘛,有些事,你不行,總得有行的人來。”
周圍哄堂大笑,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淩遲著我。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陸晨看著我隱忍的樣子好似仍不過癮。
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扔在我臉上。
“姐夫應該不想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吧!”
“麻煩姐夫買幾盒新的套回來。”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基地女王的廢物丈夫,被當眾戴了綠帽,還要去給奸夫買套。
我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紙幣。
所有人都以為我慫了。
可我隻是抬眼,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白薇,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後悔的。”
2
一路上的竊竊私語,讓我知道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看,就是那個廢物贅婿,被老婆當眾戴了綠帽,居然還忍了。”
“不忍能怎麼辦?他一個C級廢物,離了白薇,連口飯都吃不上。”
“換我我也忍啊,不就是戴個綠帽嗎?背靠大樹好乘涼。”
一個平時靠我做的安撫水緩解異能疲憊的異能者。
故意攔在我麵前,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
“林默,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白指揮官對你夠意思了,養了你三年,你還敢給她甩臉子?”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冷冷地問:
“我給你們做了三年的安撫水。”
“每次你們異能透支,都是靠我的水快速恢複。”
“不然你們早就死在獵殺喪屍的路上了。”
“這些,你們都忘了?”
那異能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你那破水?加點破異能就敢邀功了?”
“要不是看在白指揮官的麵子上,誰稀罕喝你的破東西?”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就是!一個C級廢物的異能,能有什麼用?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我看著這群人,隻覺得無比可笑。
三年來,他們靠著我一次次死裏逃生。
可現在,轉頭就為了討好白薇,把我的付出當做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屍皇之力。
隻要我願意,現在就能讓這群人死無葬身之地。
可我還是想保留最後的人性。
我轉身,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末世來臨,父母為了保護我,死在了喪屍嘴裏。
隻有小黑,一直陪著我。
我剛走到家門口。
就看到陸晨帶著兩個異能者,堵在了門口。
他手裏牽著鐵鏈,鐵鏈另一頭,拴著不停嗚咽的小黑。
小黑看到我,瘋狂掙紮起來。
衝著我汪汪大叫,眼裏滿是委屈。
我臉色一沉:“陸晨,你想幹什麼?”
陸晨嗤笑一聲,拽了拽手裏的鐵鏈。
小黑被勒得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剛剛想了想,這些小畜生最不老實了,萬一跑了傷了也是基地的損失。”
“所以從現在開始,統一送到我那邊,讓老王頭照管。”
我攥緊了拳頭:“小黑是我的狗,跟基地沒關係,我憑什麼不能帶走?”
陸晨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在這紅楓基地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基地共有財產。”
“包括這條狗。”
我猛地抬頭,看向陸晨身後。
白薇就站在那裏,抱著胳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
她默認了。
她明明知道,小黑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是我的命。
“林默,你不要無理取鬧,這麼安排也是怕亂起來傷害到小黑。”
“陸晨是自己人,小黑在他那裏肯定還是一如既往油光水滑的。”
我看著白薇,看著周圍這群麻木又惡毒的人。
我沒有反駁,而是轉身去後勤找老王頭。
既然他們那麼想死,我也不必在壓製自己了。
3
我剛走到後勤處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一個後勤人員邊走邊跟旁邊的人說笑:
“今天中午有口福了,灌血腸,新鮮的豬血,管夠!”
可那一刻,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一把揪住那個端著盆的工作人員。
“這血!哪來的?!”
那工作人員看是我,毫不掩飾麵上鄙夷的神色。
“神經病啊!豬血,當然是殺豬來的唄!”
說完不耐煩的甩開我的手,就準備離開。
我卻更加用力的抓緊,繼續問道:
“老王頭呢,怎麼不在後勤部。”
“被白指揮叫走了唄,趕緊讓路,耽誤大家吃午飯,有你好受的。”
可我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滿腦子都是小黑臨死前的樣子。
我紅著眼睛,瘋了一樣朝著指揮室的方向衝了回去。
卻看到白薇和陸晨正坐在那裏,跟幾個基地高層說笑。
桌上擺著酒肉,好不愜意。
我死死地盯著他們,渾身都在抖,
“小黑呢?你們是不是殺了它?!”
白薇看著我失控的樣子,非但沒有半分愧疚。
她慢悠悠地說:
“沒錯,小黑就是我讓人殺了,血都放了,肉已經下鍋了,怎麼,你想嘗嘗?”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徹底劈碎了我最後一點理智。
“白薇!我操你媽!”
我嘶吼一聲,朝著白薇撲了過去。
可我剛動。
旁邊兩個B級異能者就瞬間衝了上來。
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我,把我狠狠摁在地上。
陸晨走過來,一腳狠狠踩在我的臉上,語氣裏滿是惡毒的得意。
“林默,為了一條狗,就幹跟白指揮官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死死地盯著白薇,聲音裏滿是絕望和悲憤。
“白薇,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你怎麼敢?”
白薇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滿是冰冷的厭惡。
“林默,為了一條破狗跟我大吼大叫,你真讓我惡心。”
她對著旁邊的護衛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致命的殘忍。
“去,去把那條狗當他麵宰了。”
護衛應聲而去。
我瞬間瘋了,瘋狂地掙紮著,嘶吼著:
“白薇!你敢!你要是敢動小黑一下,我讓你整個基地給它陪葬!白薇!”
可我的掙紮,在兩個B級異能者的手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都在笑。
笑我這個廢物,居然還敢威脅基地女王。
很快,護衛牽著小黑走了進來。
小黑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我,瞬間瘋狂地掙紮起來。
汪汪地大叫著,想要衝過來。
卻被護衛死死拽著鐵鏈,勒得不停咳嗽,眼裏滿是淚水。
“小黑!”我看著它,心都碎了。
我撕心裂肺地嘶吼著,卻沒有一個人理我。
匕首落下。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指揮室。
小黑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眼睛還死死地盯著我的方向,再也沒有了聲息。
那一刻,我體內的屍皇封印裂開了一道縫隙。
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戾氣,從裂縫裏瘋狂湧出,席卷了我的全身。
4
老王頭瘋了一樣衝了進來,一把推開了按住我的護衛。
他是看著我和白薇長大的鄰居。
我16歲父母去世,是他和白薇的父母,湊錢供我讀完了書。
末世降臨那天。
我為了保護白薇的父母被喪屍王咬傷,最終沒能護住他們。
卻在瀕死之際,覺醒了喪屍皇族血脈。
這件事,全世界隻有老王頭一個人知道。
也是他,一直勸我,讓我跟白薇坦白。
可我總怕嚇到白薇,怕失去她,一直瞞著。
老王頭死死地盯著白薇,渾身都在抖。
“白薇!你糊塗啊!!!”
白薇皺了皺眉,滿臉不耐:
“王叔,這裏沒你的事,回你的後勤處去。”
老王頭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周圍的所有人。
“你們這群白眼狼!你們能安安穩穩過三年,全靠著林默。”
這句話一出,全場哄然大笑。
“笑死我了,他一個連喪屍都殺不死的廢物,能保我們?王叔怕不是老糊塗了吧?”
陸晨一把推開老王頭。
“老王頭,我看你是老糊塗了,跟著這個廢物一起瘋?”
“他能保基地?他連自己的狗都保不住!”
老王頭站穩身體,看著陸晨,又看著白薇。
眼睛裏滿是絕望和憤怒。
“末世第一天,林默為了保護白指揮爸媽,被喪屍王咬了!”
“至此他就成了喪屍皇族!是能號令天下所有喪屍的屍皇!”
“白薇,他為了你,壓製著自己的屍性,守在你身邊!”
老王頭指著地上小黑的屍體,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這條狗,是他父母留給他的念想,是他維持人性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狗死了,他心裏的屍皇醒了,屍潮馬上就會來!你們所有人,都要給這條狗陪葬!”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這個被他們嘲笑了三年的廢物贅婿,居然是屍皇?
可這份寂靜,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就被白薇冰冷的聲音打破了。
“夠了!”
白薇看著老王頭,眼底滿是怒火和厭惡。
“王叔,我敬你是長輩,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妖言惑眾!”
“我看你是跟林默待久了,腦子也不正常了!”
陸晨立刻附和道:
“就是!白指揮官說得對!這老東西就是跟廢物一起瘋了!”
“編出這種瞎話來嚇唬人?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周圍的人也瞬間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就是!怎麼可能?他要是屍皇,能忍三年?”
“肯定是編的,想嚇唬我們,給這個廢物找場子!”
白薇看著老王頭,眼神越來越冷。
對著護衛抬了抬下巴。
“把他倆押到采石場幹活。”
“要是還妖言惑眾,就扔出基地。”
眼底的最後一點光,在她的發號施令中徹底熄滅。
我緩緩低下頭,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麵。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磕頭求饒了。
下一秒,無邊無際的屍皇威壓,以我為中心,瞬間席卷了整個紅楓基地。
朝著方圓千裏,瘋狂擴散而去!
就在這時。
基地最高處的警報,突然淒厲地炸響!
“警報!警報!!”
“西方發現大規模屍潮!數量超過千萬!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基地襲來!!!”
“城牆即將失守!!!”
整個指揮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老王頭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