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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八月十五中秋節,文愛打回來電話,說是就要上回南京的火車,晚上要回家過節的。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準備過節。
沈父一大早就打電話給謝華叫他來家裏過節。謝華好像有什麼事情,說是要晚些過來。沈父抓著話筒“不要緊的,你晚點來,我們等你。”
文慈聽到就說“愛來不來的,還等他?”書音和娃娃在一邊聽到都笑起來“這就叫口是心非。”文慈“誰口是心非?”娃娃笑著把雙手一攤“我們又沒有說是誰?誰答應就是誰。”
文慈急的跺腳“討厭”。書音忙笑“早飯該好了,我去端來。”轉身往廚房走去。娃娃對著文慈做了個鬼臉,一轉身也往後麵去,嘴裏還唱“你口是心非”
文慈盯著廚房的方向“她們還真是母女一對,分毫不差的。”沈父聽到她這麼說也笑起來“她們本來就是母女一對,當然是分毫不差的!”文慈氣嘟嘟的抓起書包“爸,我上學去了。”
人已到門口。
沈父忙叫她“你早飯不吃就走啊?”文慈在外麵應著“不吃了”“這丫頭!”沈父笑著搖搖頭。
“不想來就說不想來,還找什麼借口?討厭!”文慈在馬路上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她的幾個同學向她這邊過來“文慈,你一個人在說什麼?”文慈見有人便來忙掩飾“沒,沒有啊。”
其中一個“還沒有?我們明明聽到你說什麼想不想來,什麼借口,還有‘討厭’!”“還不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嬉笑著說開來。
這個問“誰惹你的?”那個答“還有會有誰?一定是她那個未婚夫。”又一個“文慈你訂婚了?你可真不夠意思,我們還是那麼要好的同學。”
文慈急了“你愛聽她胡說,誰定婚?”那個說文慈有未婚夫的女孩“還沒有,上次你嫂子來我家打牌,我媽想要給你介紹男朋友,你嫂子說你家裏已經給你說好了。好像還是你爸爸以前
的學生,現在裏麵是一名團長。是也不是?”
文慈“她嘴還真快。”她們一聽齊聲叫道“這麼說,是真的?”文慈忙掙脫她們跑開“沒有的事。”剛才說她有未婚夫的女孩又說“還裝了。沒有你那麼急幹嘛?還跑!”說著幾個人都
笑起來。也有一兩個追上去問“真的有啊?給我們說說吧。”一群女孩子就這樣嬉鬧著進到校園裏麵。
下午散學時分,文慈和幾個同學一道從學校裏麵出來。遠遠地看到學校門口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文慈老遠就看到謝華坐在裏麵,她假裝沒看見。
倒是那幾個女孩“那人是誰啊?不會是來找你的吧?”“是來找你的才是!”幾個人還相互開起玩笑來。唯有文慈一聲不吭。
謝華見她過去就叫她“文慈”。她也不答應,繼續走她的。“文慈,叫你。沒聽見?”“原來是找你的。他就是你那位團長未婚夫吧?”她們幾個七嘴八舌的說起來。
文慈急急的“你們不要胡說。”謝華‘噌’的一下就從車上跳了下來。一陣風似的竄到她們前麵看著文慈說“怎麼,我得罪你啦?”文慈見到他明明是滿心的高興。卻不知道為何還要故
意生他的氣,冷冷的不看他也不說話。
那幾個女孩亂糟糟的說起來“你是她的未婚夫吧?”“你是上校?”“你們什麼時候訂的婚?我們怎麼都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謝華聽著她們的話,滿臉的笑。
他說“沒錯,我就是她未婚夫。”接著過去一把拉住文慈的手“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在這裏讓人家笑話。”文慈想要掙脫他卻握的更緊。
她們幾個看著一陣哄笑。謝華對她們說“幾位小姐,需不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她們異口同聲的回答“不用了,大叔!我們才不想做電燈泡。”“大叔?”“電燈泡?”文慈和謝華很是
奇怪。
文慈想想問“這些是不是娃娃說的?”她們隻是笑。文慈“一定是她,在這裏除了她再沒有別人會這樣說的。”幾個女孩笑著同他們別過。
謝華問“剛她們說的什麼意思?”文慈笑“沒什麼,隻是說笑而已。”“真的?”“真的!”謝華看著她忽然又笑起來。
文慈“你笑什麼?”謝華“你們女人,變化還真是快,剛還生氣,這會又好了。”文慈瞪了他一眼。他忙說“好,我不說就是,再說你又該生氣。”兩個人十指相扣的往車上去。
在車上文慈“你幹嘛要和她們那樣說?”謝華“我說什麼了啦?”“誰是你未婚妻?人家還沒有答應。”謝華笑笑“你說的是這個?”謝華“那不是你先告訴她們的嗎?我原先又不認識
她們。怎麼會是我告訴她們的?”
文慈“你”謝華“我要不這樣說,你多沒麵子。”文慈伸手要打他。他一眼憋見她手上的鐲子。就說“不答應,那你還戴著?”文慈低頭“我想扔來著,但想想又覺得可惜。”謝華見她
摩挲著那隻手鐲,就說“戴著這麼合適幹嘛扔了。”她笑,他也笑。
車在沈家門外停下。十斤和謝華說了聲,便駕車疾馳而去。沈母聽到汽車的聲音,早已跑出來開門。見文慈和謝華一道站在門口。沈母臉上掛著滿意的笑。
隻聽文愛在屋子裏喊“文慈,快來!看我從上海給你帶的衣服,鞋子,還有首飾,看看喜歡不喜歡?”文慈一聽是姐姐的聲音異常的高興“姐姐”她喊著跑進屋去。
在屋裏一見到文愛,文慈親熱的抱住她“姐姐回來了?怎麼去那麼久,我好想你。”惹得一屋子的人隻笑。沈母和謝華說“她呀,最喜歡她姐姐。”
書音聽了“我這嫂子再好,也比不上。”文慈聽她嫂子這麼說又去抱她“好嫂子,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嫂子。誰的嫂子都沒有我嫂子好。”書音用手在她額頭上戳一下“不和你說,漢英在
這,也不怕難看?”
文愛“還喜歡了?知道我回來,都不去接我。”文慈又過去摟著她的肩膀撒嬌“人家,要上學嘛。”文愛“是嗎?我還以為我妹妹又讓人給拐了?”
文愛又去看謝華。謝華聽了她的話笑笑。“我的東西”文慈朝文愛伸出手。文愛“都在你自己屋裏,自己看去。”文慈看看她,又看看謝華“那我先去看看?”謝華衝她點點頭。
文慈這才‘蹭蹭’的上樓去。文愛看著她妹妹上去,就和謝華說“怎麼樣想好了要做我妹夫?”謝華笑笑。文愛“那以後你可就要管我叫姐。”一屋子的人又是一陣笑。
房裏,文慈正在看東西,娃娃進來“還看什麼看?都是好的!”文慈美滋滋的在鏡子前試著她的新衣服。隻說“還是有姐姐好。我老早以前就想有個姐姐,沒想還真讓我盼來一個。老天
爺還真是有求必應1
“是啊,還有你那個前世故人!”娃娃瞧著她那一臉的幸福樣。文慈“你呢?給你買什麼沒?”“當然有,不過我現在這個年紀,不能和你比。”娃娃有些沮喪。
文慈看著鏡中的自己很是陶醉漫不經心的安慰她說“沒關係的,你會慢慢的長大的。這要長回去不容易,要長大還不隻是個時間問題。”說著想到什麼,臉色一變又問“娃娃,是不是你
跟我那些同學說華哥是‘大叔’,又說什麼‘電燈泡’?”
娃娃吐吐舌頭臉上笑嘻嘻“開玩笑說的。”文慈“開玩笑,下次不可以。”娃娃“知道,那是你的華哥,怎麼會是大叔?我叫他叔還差不多。”文慈“這還差不多!”娃娃在那裏小聲嘟
嚕“都說怕癢的女人,護老公,一點沒錯。”
文慈隻顧試她的鞋子,一時沒聽清就問“你說什麼?”娃娃“我說這鞋子很好看!”文慈“真的?”娃娃“真的”又說“真臭美。”文慈不再理會。
吃過飯,謝華讓文慈和他一道出去散步。此時,天上人間,兩團圓。文慈覺得此刻,太過的幸福!真怕這隻是一場鏡花水月。在往後的一段日子裏,謝華經常去學校接她,他們和所有的
情侶一樣一同去看戲看電影。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這是她生命裏最為晴朗的日子。
可是那場全民族的災難,也在越行越近,在這場災難裏,似乎沒有人可以幸免,謝華和文慈還有沈家所有的人都注定了要被卷進這場民族與時代的洪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