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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年前,秋墨軒和白秋生的第一次碰麵是在一次唐清華的生日壽辰上。
當時的白秋生和秋墨軒才七八歲的孩子,臉上顯著稚嫩。墨軒被自己的爸爸拉著途經一座花園時,發現一群小朋友在嘲笑一個半坐在地上抱頭哭泣的小朋友,鬆開爸爸的手,秋爸爸看的一個了然,也就撒手不管,在旁邊看著。墨軒想都不想就衝了進去,對著一群小朋友就是一陣亂推,將四周的小朋友都推的遠遠的,然後伸出沒有什麼力量的手臂,眼神中透著堅定,扯著嗓子對著周圍的小朋友講到:“你們不要欺負他,他都已經哭了還嘲笑人家是愛哭鬼,你們很過分,我要保護他,你們不準欺負他!”
“哼,你保護他,多管閑事。他就是一個膽小鬼,讓他吃鼻屎他都會吃的,你在看他那鼻涕直流的邋遢樣子,完全是在丟我們男孩子的臉,為什麼不打他,既然你保護他,我們連你也一起打。”
人群中一個長的比較壯的孩子帶著大家向秋墨軒和白秋生湧來,墨軒吃力推著他們,不料對方人多,這邊推來了那邊又湧了上來,墨軒雙拳難敵四手,被直接推倒在地,其中一個小朋友掄起小拳頭就向多管閑事的墨軒小臉上打去,墨軒剛摔倒在地,還沒回過神來,臉上直接迎來了一拳,打他的小朋友覺得他應該會哭,然後在好好嘲笑一番。
可惜,讓他失望了,墨軒忍者疼痛,在眼睛裏打轉的淚水就是不流出來。
被打的生疼的墨軒,直接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怒吼道:“敢打我英俊的臉!你們完蛋了。”
墨軒此刻暴走了,紅著眼睛,不在乎對麵有幾個人,也不在乎自己挨了多少下,就是對著打他的那個小朋友而去,推到地上就是一陣腳踹,旁邊的小朋友看的傻眼了。
這發起火來好生猛,嚇的他們都不敢在有什麼行為。生怕被推在地上狂揍。
“讓你打我臉,打我臉,在打啊......我讓你打!”墨軒邊踹嘴裏叨叨念著,模樣十分可怕,被墨軒狂踹的小朋友直接痛苦了起來,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啊......
“嗚嗚嗚,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實在受不了墨軒的狂踹暴揍,跪在地上哀求道,要是那個時候他會唱征服的話,估計得跪著哭唱征服......
周邊的小朋友早已經被嚇的一哄而散了。墨軒打的有些累了,於是停止了腳上動作,對著跪地求饒的小朋友凶巴巴的說道:“哼,你要記住,以後欺負人可以,就是不要打別人臉。哦。不對。也不準欺負人......滾你。”小朋友連忙起身,踉蹌的跑遠了。
“嗤”
墨軒小手柔了柔右臉有些臃腫的臉蛋,咧嘴小嘴,走到了白秋生麵前,蹲了下來。
白秋生還忘我的蹲在地上哭泣,墨軒就這樣靜靜了看著,也不說話。
良久之後,感覺哭累了的白秋生,抬起頭來,看到了那臉上帶著青澀,臉部有些微微臃腫的秋墨軒問道:“你是誰啊,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你要欺負我?”
等了半天,居然就是這句話等著自己。難道剛才發生的事情都不知道麼。墨軒無奈的說道:“你叫什麼名字,以後你不要怕被人欺負,我保護你。”
“謝謝你,真是好人,哦,我叫白秋生,你呢?老大”白秋生用手擦了擦臉色的淚痕和鼻子上掛著的鼻涕。樣子十分邋遢,但是那雙眼眸,墨軒卻非常喜歡。感覺那雙眼睛能讓自己安心和踏實。
“不客氣,不要叫我老大,我叫秋墨軒,你叫我墨軒就可以了,我家人都這樣叫我。”墨軒伸出小手把白秋生從地上拉了起來。白秋生聽的直點頭。
墨軒決定帶白秋生這個邋遢鬼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目光看向了一臉笑意的爸爸,隻見爸爸微微點了點頭。墨軒笑著回應後,拉著白秋生就跑去唐家保姆哪裏去了。
保姆給白秋生找來了一身衣服,本想幫白秋生換衣服的保姆,見他死活不讓自己脫衣服,於是好奇的問道:“小少爺,你怎麼不讓我幫你換呢?”墨軒也在一旁笑看著。當聽到白秋生的話,墨軒扶著牆,笑的差點岔氣。
“我怎麼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幫我換,我是男孩子,你看了我的身體是要負責人的,我對你沒興趣,怎麼可以讓你看我的身體!你快走。我自己來......”白秋生一雙小手護著自己的身體,一雙可愛的眼眸盯著保姆,緊張的說道。
“好......小少爺你自己換......我走......”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的保姆就這樣離開了。
一直保持這動作沒有任何鬆懈,小眼睛盯著保姆確實走了之後,才大大鬆了一口氣道:“總算是走了,不然貞操就沒了。老大你快幫我換衣服。我不會換......”
“......”走了一個女保姆,來了一個男保姆。墨軒無奈的幫他換好衣服後。
剛出大門不久,準備前往生日延會的的長長走廊上,就看到一個迎麵而來的可愛的小仙女,走路蹦蹦跳跳的,頭上紮著兩個小馬尾。
“墨軒哥哥,原來你在這裏啊,我們快去我爺爺哪裏吧,生日延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咦,身邊的那個小弟弟是誰啊?”小唐宛柔指著白秋生,小臉滿是疑惑,對著墨軒問道。
墨軒本想說話時,白秋生卻搶先回答道:“我......我叫白秋生,白秋生的白,白秋生的秋,白秋生的生,你可以叫我小白......還有,我不是小弟弟,我是你大哥哥。”
墨軒轉頭看著白秋生紅著臉說完這些話,稚嫩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
“他是我新認的哥們,以後他就是我的人了,你不準欺負他知道麼。”墨軒稚嫩的臉上帶著一抹嚴肅之感,唐宛柔對著墨軒,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好啦,走吧,再不去就要被爺爺發現了。會打屁屁的......”唐宛柔拉著墨軒就走,身後的白秋生慢了一拍,看到他們走遠了,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上去......
時隔了這麼多年,三人的第一次相遇,感覺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墨軒怎麼都想不到,今夜會是白秋生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刻,他還沒有娶妻生子,沒有嘗試做爸爸的感覺,沒有見證自己和林寒珊的婚禮......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沒有做,就這樣離開了。
墨軒心如刀絞,痛的有些難以呼吸,抱著身邊的可人兒,不由的緊了緊,嘴裏叨叨的念著。
林寒珊被抱的生疼,但是卻沒有吭一聲,就這樣被哭的傷心欲絕的墨軒抱著,此時此刻,林寒珊覺得,最好的撫慰就是這樣默默的陪著他不說話。
“哎,魏隊長,這裏出了人命,會不會影響到我們以後的生意?”大夥都看著遠處哭的撕心裂肺的七尺男兒,心裏都有些傷感,人群中,一個叫齊德龍的男子,走到了魏文舟身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
“恩,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現在告訴你,現在這個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男子才是決定我們山莊存活的關鍵,他的朋友死在這裏,他不遷怒於我們就是萬幸了,不然我們山莊就等著關門吧......哎......”魏文舟是理解自己這個老熟人的霸道的,要是惹起了他,不把你搞死就得把你搞得半死不活。
“啊......”齊德龍聽的頓時一驚,這話得代表了多少意義在其中,不言而喻,這痛哭不已的人是他們不能招惹的存在。
魏文舟示意了一下齊德龍,讓他歸隊後,自己拿著手電筒緩步來到了墨軒的身邊,低沉的聲音說道:“墨軒,這裏的血腥味太重,我怕引來其他夜間覓食的龐大生物,我看,我們還是......”魏文舟話還沒說完就被墨軒那雙帶著淚珠的冰冷眼眸警告著。
魏文舟臉上帶著一抹苦笑,慫了慫肩,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管他的警告,嚴肅的說道:“你難道就不管你的妹妹了麼別忘記了她現在在那我們都不知道。我們需要去找她。”
“妹妹......對......我還有妹妹沒找到......快。快......我們出發找妹妹。我已經失去了一個至親,不能再失去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了。”墨軒踉蹌站了起來,搖晃著身子,林寒珊急忙用自己的嬌小身子默默支撐著墨軒,不讓他倒下。
看著一臉頹廢的秋墨軒,魏文舟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裏小聲的念叨著:“醒了以後不要怪我,你這樣子實在不符合你的身份......”
隻見魏文舟快速走到墨軒背後,給了一記手刀,幹淨利落的打暈了墨軒,看的林寒珊忍不住一聲尖叫。
“噓......你別緊張,他隻是被我打暈了,我現在叫人把你們先送回去,我在帶人去尋找他的妹妹。你們留在這裏也是礙事。走吧。”魏文舟拿出了當年從軍時候在野地求生存的氣勢,轉頭對著大夥進行了一係列的安排。
“謝謝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勸墨軒,這是墨軒手機,剛才她妹妹有打過電話,你應該用得上。”林寒珊掏出墨軒兜裏的手機,遞給了魏文舟。
“好的,你們走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人,你們放心,我會找到他妹妹的。”魏文舟爽快的指揮著安排好了的隊友護送林寒珊兩人回去。
“他讓我來背吧。”一個隊友接過了被打暈的墨軒,背起他後,帶著幾個人一起將林寒珊圍在中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