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到了什麼?」
韓風答道:「武漢號稱百湖之城,據說城裏有一百六十六處內湖,地下水係密布!他們絕不是跳湖,是早有計劃的遁逃!」
古國平呆住了,這一百多個湖不可能都派人防守,而且普通人根本沒用,再調度肯定來不及了。
到了齋堂,懷著一肚子疑問的他們都不願意吃飯,喝了一口茶,就請無作大師繼續「棋局」的故事-------古組長因為任務在身,而韓風自聽到「武夷山」三個字就異常的緊張,而餓得實再扛不住的範小龍隻好就著茶水啃著一個白饅頭。
韓風接上了前麵的話題:「無作大師,您為什麼說他們請看您了?」
無作大師不打反問:「看來你也懂棋,可知玄玄棋經範解?」
韓風搖了搖頭:「曾聽說過玄玄棋經,但沒有見過,也不慎了解,至於範解,莫不是範西屏大師的注解?」
無作大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搖頭是歎息他竟然連玄玄棋經都「不甚了解」,心裏不由覺得有點遺憾------這孩子雖然與自己很有機緣,但棋藝看來很一般;點頭是嘉許韓風反應快,能想到範西屏。
其實這很簡單,因為能打動慕西屏的,當然是範西屏。
無作大師接著道:「《玄玄棋經》是元代國手留下的圍棋要著,與《忘憂清樂集》齊名。而範西屏對此經頗有研究,晚年曾專門注解過此經,但他覺得有的地方還不夠完美,所有一直沒有麵市流傳。」
他頓了頓,又道:「我當年視範西屏為天人,自然他的事我都多有研究,可我一直沒看過範解-----因為這本書,在1940年左右,被東桑人從範家後人手裏強行搶走,帶到了國外。」
東桑自古也有推崇圍棋的風俗與文化,客觀的說,雖然他們圍棋是從中國引入,到整個發展水品展現和出的大師並不比中國少,有時甚至超過了母國。而好棋之風,更是廣與中土。那本《玄玄棋經範解》,肯定是當時軍中的好棋者掠奪而去。
二十世紀初,中華飽經磨難,流落海外的文物瑰寶簡直難以計數。
而無作大師的敘述仍在繼續:「他們找到我,以《玄玄棋經範解》為注,要與我對弈一局,我勝則可得到《玄玄棋經範解》,他們勝我隻需告訴他們一個人在哪裏------他們以為慕西屏曾以棋為癡,更仰慕棋聖範西屏,那《玄玄棋經範解》必然能讓我心動、起爭搶好勝之心,何況輸了也沒什麼損失,定會落入他們彀中!」
範小龍看了一眼韓風一眼,那意思是說「現在還不是讓他們得逞了?」,韓風忙搖了下頭,示意他繼續聽下去,莫要打斷。
無作大師餘光看到這一幕,卻絲毫不在意。
而端坐在向首的掌院龍印大師臉上依然是平和而深邃的神采,入定般地無動於衷。
「老僧得逢恩師點化,的確斷了對這個黑白天下的癡迷,但一直無法參透先師坐化前的偈語:『未了之事終須了,輸贏豈在黑白間』。」無作大師看了一眼龍印掌院,又道:「『未了之事』老僧一直以為是指對棋的yu念未了、又或當年因棋害人誤己終將由棋而彌補;直道今ri那二位檀越來訪,老僧才明白,老僧錯了----或者說,想的太淺了!恩師並不是風水行業之人,可是他這『未了之事』,竟點透老衲身上未了的宿緣!」
此言一出,在場的除了掌院龍印大師,全部露出吃驚的神sè!
無作大師的話,明顯表示他本人與這一連串風水行業相關事件及密碼之間有一定的關係!
韓風更是對無作大師屢屢提及的「恩師」------這前輩得道高僧仰慕不已!恨不能有幸親身聆聽教誨!
從無作大師的口氣看,他的師父涅槃仙去的時間已經不短,可是不再風水行業中的他竟能從當年的慕西屏身上看到將來的變化發展、宿命因緣。
這讓韓風佩服不已!
當然他也知道,那是因為高僧的修為已達到「德無不備、障無不盡」的境界,自己這樣的世間俗人費盡心機千算萬算,也抵不上對天地人三界的通悟。
而一直不動聲sè的龍印掌院聽到提及師父,也雙手合什,低頌了一聲佛號。
韓風接口問無作和尚:「敢問大師,請問您指的宿緣到底是什麼?那東北等三角的棋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想無作大師緩緩地搖了搖頭:「恩師指的宿緣並非指此,而是他預看到這場浩劫會發生,而弟子我必然會不同程度地卷入其中。他點化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因為佛門規矩及當年迷棋之悔而不去了這未了之事!」
這下,又把大家說迷糊了。而韓風本以為謎題即將解開的心又懸了起來。
浩劫!
那現在發生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無作大師道:「此事紛繁複雜,各位請聽老僧慢慢說明。其實風水行業,一直有不為外人道的黑暗和秘密,有的事情甚至局內人也很難明了!以風水為業者龍蛇混雜、良莠不齊,而不同的理論派係之間又形同水火、互相爭鬥;所以在局外人看來,一盤散沙,卻不知有許多相當強大的隱藏在其中。而在其間呼風喚雨讓江湖變sè的首推從二百年來前開始慢慢形成的三個大門派。」
關於這點,韓風曾有耳聞,但一直不知道具體情況。當年從師時幾次問師傅,而師傅總以他學藝未jing、知道那些反而沒有益處為由拖延。故此當下他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範小龍卻想:和打魔獸一樣,總有幫派----
無作大師轉頭看了下天sè,再回看著聚jing會神停著、根本沒有用齋飯之意的眾人,輕點了下頭又開口道:「最初風水師甚至外界最先熟悉的是地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