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著不是辦法,要買的東西還多著呢,牛車也雇不到,總不能一趟趟來回跑吧,這等跑過來集市都散了,早該給家裏填個牲口了,這一忙怎麼就忘了呢。”田若雨不由懊惱的捶捶腦袋。
林清淡笑接口:“現在買也不遲,旁邊的街上都是賣牲畜的,要不要先去看看?”
田若雨看著掛了一身紙包的林清,點點頭跟著走了。
兩條街,一條街上點心糧食布匹首飾和酒樓客棧多,趕集的時候,人們都願意在這裏擺上些瓜果蔬菜的叫賣。
另一條則是鐵匠鋪木匠屋雜貨鋪子多些,雖然這時來來往往的人也挺多,但相比起另一條可是寬鬆了不少。
?再往後走走就能看到一根又粗又高的紅漆圓木插在地上,很是顯眼,上麵還釘著一塊碩大的方正木板,板上用黑漆刻畫著一隻簡筆雞的形狀,看到這個田若雨還是對古人的心思很佩服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字,這麼一個簡單的圖案,加上動物特有的氣味和抬眼就能看到的茅草棚子,這裏是個什麼地方一目了然。
三人相攜著走進去,一進來就能聽到各種牲畜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仿佛在互相交談,好不熱鬧。
裏頭的人倒是不多,仔細看去,市場其實並不大,且多是一些擺著雞鴨鵝的攤子,少數能見著羊和豬,賣牛的居然也有這麼兩家,相比之下,驢子和騾子倒是多了些,馬這稀罕玩意兒是一隻都沒見到。
田若雨知道古時候耕牛是受重點保護的,看到賣牛的倒是多看了兩眼,這兩家人光看穿戴都能看出家境不好,也是,一般人家但凡能把日子活下去,誰願意把自家的勞力拿來賣?
田若雨和林清商量了半天,最終決定買一頭騾子用來扛貨,畢竟她們家沒有田地,買了牛來也沒什麼大用,倒是騾子,往日裏趕個集速度比牛車是快了不少的。
哪知買了一頭騾子,那賣家的還低價處理一抬車架,雖然小點舊點,但勝在便宜,田若雨二話沒說連車也打包了。
買來的東西總算有地方放了,她坐在鋪了幹淨茅草的架子車上,林清在前頭牽著繩子,田如風也上了車,正鬧著要騎騾子呢。
有了工具田若雨這才放開手腳,各種肉類都買了不少,反正冬天放著也不易壞,蔬菜撿那些家裏沒有存貨的也挑了很多,雞蛋倒是不用了,家裏的母雞都能下蛋了,要不是她都給做了菜,現下小雞仔都滿地跑了。
直到將車上裝了個半滿,田若雨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購物清單收進了荷包,此時已近正午,想著一會兒還得去找郝乘風,兩人商量著幹脆直接駕著車去了郝吃食肆,午飯在哪吃不是吃?
可惜她們算盤打錯了,這店裏生意比先前來的時候還要好,幾乎座無虛席,對他們已經熟悉的店小二倒是看到他們了,滿是歉意的將他們的騾子車牽到了後院,都是熟人,幹脆就在後院堂屋裏擺桌了。
聽小二說郝乘風有事昨天就匆忙離開了,這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田若雨也不是沒碰到這樣的情況,直接拿了一張醃五花肉的方子,給了價位,小二見怪不怪,反正哪次過來給方子,東家都是一副眉開眼笑,從不還價,小二直接出去將榮升掌櫃的前小二富貴給叫了來,就出去忙著招呼客人去了。
“這是現銀,田姑娘收好,我剛已經吩咐了廚房,飯菜馬上就來,委屈你們就在這裏吃一頓了,前頭還忙著,我先去了。”富貴笑嘻嘻的招呼完就小跑著離開了。
田若雨這時才能伸個懶腰,軟軟地趴在桌麵上,看著林清精神依舊不錯的樣子,指尖在桌上滑來滑去羨慕道:“林大哥,我什麼時候有你這麼好的體力就好了,這一上午都是你在搬上搬下的,怎麼就不見你喊聲累呢?”
林清瞧了一眼肉臉蛋被桌麵擠壓而嘟起來的小嘴,寵溺一笑:“你若也跟著我在山上跑一段時間,身體自然會更好。”
田若雨一噎,翻個白眼,撇嘴賊兮兮的笑:“我才不要,上次跟你上山,差點沒累死我,反正有你在,臟活累活都你來,我隻管坐著吩咐你就是了。”
田如風不甘被忽視,也開口道:“姐你隻管吩咐我,我也能幫你幹活的!”
田若雨爬起來好笑的撐著頭,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尖:“是是,我家小包子也能幫我,不過,是能幫我吃好吃的!”
小蘿卜頭正往嘴裏塞糖豆呢,聽後小臉一紅,弱弱道:“我還能幫姐喂雞摘菜,以後有了騾子,我還能去打草給騾子吃。”
林清摸摸小蘿卜的頭,笑道:“你在家裏好好聽話就是,別老想著去後山,以後我打草回來,你再負責給騾子喂可好?”
田如風見小算盤被戳穿也不惱,嘻嘻笑著應了。
田若雨看著白淨懂事的弟弟,心下滿足非常,突然想起買了這麼多東西回家該怎麼安置,就對林清道:“過年給裏正多送些禮吧,年後我還想著送小風去私塾,咱家的房子也該重蓋了,小風以後就是讀書人了,現在還小和我一起住也不礙事,但長大後要置辦的東西就多了,總不能還和我擠在一起。”
林清隻是認真聽著,時不時的點頭。
田若雨想了想又道:“咱家裏現在存了不少銀子了,要蓋房子索性就蓋大些,最好能在院子裏留上一大畝菜地,院牆也要弄得高些,不用泥磚的,就用青磚蓋,不然逢雨天就能衝下不少泥水,看著臟收拾起來也不輕鬆。”
田若雨幻想著以後的家,越說越來勁,全然沒注意到林清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林清能不高興嗎?田若雨最近隻要一提起家裏,總會說到咱家、咱家,這是不是說明,田若雨已經在心裏承認他是她的準夫君了?你再聽聽那房子的格局,那麼多的屋子,連他以後和孩子們的都準備了,他還有什麼理由反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