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沈舟約好了五一領證結婚。
可他不僅失約,還高調包下外灘大屏向絕症青梅求婚。
鏡頭中,他深情款款:
“冉冉用最後生命為我孕育奇跡,這份禮物我必須用一生的名分來償還。”
沈母在我提供的莊園裏拉著青梅的手:
“放心生,有我們沈家在,那個撈女別想傷你分毫!”
遲遲不見我回去鬧,沈舟這才鬆了口氣。
他想不通,他隻是想圓青梅臨時前成為他妻子遺願,我為什麼偏要無理取鬧。
看著青梅的孕肚,他欣慰地笑了。
心想隻要明天我把那筆十億的風投資金打進他賬戶,他就寬宏大量讓我繼續留在他身邊。
可他不知道,我剛剛簽下了跨國財閥的繼承確認書。
一周後,我將聽從父親的安排,準備飛往華爾街接手家族財團。
順便將那張十億的支票,扔給了一條路邊的野狗。
......
我平靜地將繼承確認書的最後一頁拍下,發給了遠在大洋彼岸的父親。
做完這一切,我推開了莊園的大門。
客廳裏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像潮水一樣湧出,將我孤零零的身影擋在門外。
沈舟正小心翼翼地給林冉剝著葡萄。
那雙曾發誓隻為我戴上婚戒的手,此刻正體貼地擦去林冉嘴角的汁水。
“舟哥哥,你對我這麼好,蘇姐姐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林冉靠在沈舟懷裏,嬌弱地咳嗽了兩聲,手指卻有意無意地撫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
沈舟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提她幹什麼?真掃興。”
沈母從廚房端著燕窩出來,聞言立刻翻了個白眼,把燕窩塞進林冉手裏,轉頭滿臉堆笑。
“冉冉你就是太善良了!那個蘇清算個什麼東西?”
“不就是仗著舟兒發達了,死皮賴臉黏上來的撈女嗎?”
“我們沈家現在的家業,哪是她這種出身的女人配得上的?”
“隻有你這樣知根知底的,才配做我們沈家的女主人!”
撈女?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七年前,沈家破產,沈舟跪在暴雨裏求高利貸寬限幾天。
是我拿出自己從小攢下的信托基金,不僅替他填了窟窿,還把他重新包裝成風光無限的豪門大少。
這座他們引以為傲的莊園,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我名下的資產。
當年沈舟紅著眼眶,死死抱著我說:
“清清,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除了你,我沈舟絕不娶第二個女人!”
為了他的麵子,我縱容他對外宣稱一切都是他自己白手起家打拚所得。
甚至甘願讓所有人都認為我是那個依附他的菟絲花,是靠著他才有了如今優渥生活的普通女人。
可現在,他不僅反悔了,還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給他的一切。
真把自己當成了高高在上的豪門闊少。
我從陰影中走出來,歡笑聲戛然而止。
看到我,沈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地把林冉護在身後。
“你,你回來了?”
他語氣生硬,仿佛我是一個不速之客:
“不是讓你這幾天在外麵住嗎?冉冉現在受不得驚嚇。”
我看著他防備的姿態,不由發出了一聲嗤笑。
“我的房子,我為什麼不能回?”
林冉嚇得往沈舟懷裏縮了縮,眼眶瞬間紅了。
“蘇姐姐,你別怪舟哥哥,都是我不好,我這個快死的人,就不該貪心想要一個家......”
我冷冷地看著她:“知道自己不該貪心,不還是住進來了?”
“蘇清!你發什麼瘋!”
沈母猛地把碗重重磕在桌上,聲音刺耳。
“冉冉懷了我們沈家的長孫,她身子弱,你還敢衝她大吼大叫!”
“你信不信我讓舟兒現在就跟你分手,把你趕出去!”
“趕我出去?”
我嗤笑一聲,看向沈舟:“你是不是演戲演久了,真把自己當成這莊園的男主人了?”
沈舟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憤怒掩蓋。
他大步走過來,拽著我的手腕到了一邊。
“清清,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傷心了,但我不得不這麼做。”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緊張和懇求:
“冉冉被查出癌症晚期,已經沒幾多少日子可以活了......我隻是想完成她最後一個心願!”
“她把女人的第一次,還有最後的生命都給了我,所以求求你了,就幾個月。”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等她走了,我們還有一輩子可以走下去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出軌,背叛,還能被他說得如此大義凜然。
“所以,你就在我們領證那天,包下外灘大屏向她求婚?”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手腕處傳來火辣辣的疼:“沈舟,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你......”
沈舟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下意識就揚起手。
我冷冷地盯著他,沒有退縮。
沈舟把手放下了。
然後他仰起了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做出痛苦又無奈的表情:
“清清,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呢......”
就在這時,林冉突然捧著肚子慘叫起來。
“舟哥哥......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們的孩子......”
沈舟的眼淚硬生生止了眼眶裏,他慌忙轉身衝向林冉,將她打橫抱起。
“冉冉!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抱著林冉匆匆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狠狠撞了我的肩膀。
我踉蹌退後,腰側狠狠撞在實木玄關櫃上,一陣悶痛傳來。
“清清,回來聽我和你解釋,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愛你!”
沈母緊跟其後,路過我時,狠狠淬了一口。
“晦氣東西!愛什麼愛,我兒子真是瞎了眼,愛上你這種撈女。”
“如果我大孫子有事,我回來弄死你!”
門被重重甩上。
空蕩蕩的客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揉了揉撞疼的腰側,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父親威嚴的聲音:
“繼承確認書我收到了,一周後,我在華爾街親自接你。”
我看著客廳裏那張被換下的婚紗照,輕輕應了一聲。
“好,在走之前,我還要在沈舟的婚禮上,送給他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