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曦哲也看見了秦學睿,眼裏升起怒火,握著羽毛球拍麵色冰冷。
今天我狀態不錯,雖然人還是那麼憔悴,可是穿著布袋似的寬大裙子,風吹來整個人透著甜美。
秦學睿顯然很不爽,他走了過來說:“哼,剛離婚就勾搭上小奶狗了,果然是做雞的,有兩下子!”
我氣得嘴唇發抖,忍不住又想哭。
“你眼瞎嗎,我是她弟弟!”姚曦哲快步過來站在他麵前。
秦學睿看著姚曦哲白俊如雪的臉,兩年沒見他了,難怪一時間認不出來。雖然他沒自己強壯,可是身高和年輕就是資本,妥妥壓他一頭。
“你這個蠢貨,聽了別人的話就相信我姐是雞,你還有臉說愛她?人必先疑之,而後讒入之。總算看清楚你的麵目了,你早晚會後悔的!”姚曦哲天生就反感他這個姐夫,兩年裏就結婚那次見了一麵,彼此再也沒有來往過。
秦學睿臉色十分難看,他沉默片刻,用目光上下打量著我,似乎帶著不舍。我沒有看他,扭過臉用手撫著長發。
秦學睿嘴巴張了張,他輕輕地說:“雖然你對不起我,可我還是願意給你一筆錢,我答應過給你一億的!”
“誰要你的錢?我姐就算一輩子不工作,我也會養她!她那麼優秀,漂亮溫柔唱歌又好聽,全天下喜歡她的男人數不勝數!”姚曦哲怒吼道。
秦學睿繞到右邊,依然高傲地看著我:“我是真的可憐你,反正我也不在乎這一億。你再對不起我,那也是婚前的事了,婚後畢竟沒有出軌。墮胎後又淨身出戶,這個懲罰還是狠了些。畢竟我曾經愛過你,給你點錢算補償吧!”
淚水又不爭氣地流出來了,我說:“我婚前也沒有對不起你,我從來沒有做過妓女,是你偏聽偏信而已。我對你已經心如死灰了,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請你馬上離開!”
秦學睿冷傲的臉上現出一絲傷痛,他輕輕咳嗽了幾下,特助馮景成忙過來說:“總裁,咱還要出國呢,快點走吧!”
他歎了口氣,語氣溫和了許多:“雖然不是夫妻了,以後有事找我,我也會幫你的!”
我扭過臉去,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他眉頭間有些傷感,掏著口袋走了。
等他上了勞斯萊斯,我整個人都無法支撐了,撲通倒在了地上。
姚曦哲忙抱起我朝醫院奔去,秦學睿在車裏看見了,他顯然想下車,馮景成勸阻道:“總裁,你和她已經離婚了,飛機要起飛了,走吧!”
等我醒來時,手背上插著針,輸著營養液。
“多補充營養,好好休息,不能再傷心了!”醫生囑咐說。
姚曦哲眼睛紅紅的,他聲音嘶啞地說:“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了這個家吧。請別再折磨自己了,好嗎?”
我微微點了點頭,將臉埋在白色的枕頭上。
他忽然舉起一個毛絨絨的小熊說:“送給你的,希望你能像這個小熊一樣開心!”
我望著那棕色的小熊,憨憨的、萌萌的,看起來有點傻,禁不住會心地笑了。他忽閃著大眼睛,挑起眉毛,嘴巴彎起,露出潔白的牙齒:“你笑了,哈哈,不準再哭了!”
我接過來小熊,心中無比感動。
輸完液之後就出院了,我要坐車回去,可姚曦哲堅持騎摩托車。我坐在後麵,他開得不快,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了。他刻意繞到海邊,海水嘩啦啦湧來晚潮,清涼的風撲麵而來,我抱著他的腰頭發被風吹起。
我想起了上次和他一起去看海的時光,那個時候也是我們兩人,他剛上高中,看著看著突然哭了。
姚曦哲說他想媽媽了,我就給他擦淚安慰他,結果自己也哭了,我說我也想爸爸了。最後,他又安慰我,兩人約定今後再也不提失去親人的事。
突然車子停下了,他從書包裏拿出衣服給我穿上。
“晚上冷!”他說。
隨後,他又開著摩托車往前駛去。我穿著他寬大的運動服,感覺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到了家裏,我倆一起朝樓上走去。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說:“你剛出院比較虛弱,我牽著吧!”
我身上裹著他的衣服,沒有反抗,和他一起擠進了電梯。我再三囑咐他不準把我昏倒的事告訴爸媽,免得他們擔心。他也趁機“威脅”我,今後要好好吃飯睡覺、不準再傷心。我答應了,他開心地搖了搖手,握得更緊了。
到了家裏,爸媽還沒有下班,他便去洗菜做飯。
我想進來幫忙,他將我推出去了,說“淑女遠庖廚”。我糾正他是“君子遠庖廚”,可他非說是淑女遠庖廚,因為君子不怕煙火。我笑了,來到客廳裏轉了個圈,將他送我的小熊放在了客廳的電視櫃上。
飯菜做好了,我們一起等著爸媽下班回來。
他坐在沙發這頭,我坐在沙發那頭,屋裏電視也沒有開,氣氛有些曖昧。
沉默了好久,他說:“我一直都沒找女朋友!”
我愣了下,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說這個。
“是不是讓姐姐幫你介紹個呀?”
“不用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像你這麼漂亮善良的女孩了!”他脫口而出,好像這句話憋了好久。
我瞬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也意識到失言了,忙起來朝自己房間走去。
晚飯的時候他低著頭,偶爾抬起來夾筷子菜,始終不敢看我。
就這樣過了半年,姚曦哲獲得了全國計算機大賽金獎,靠著這個榮譽和實力,他被國內一家互聯網大廠簽走了。我們全家很高興,因為這家大廠開出了年薪二百萬的工資。
看到他這麼優秀,我發自內心的祝賀他,希望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同樣像我這樣單親的人能獲得幸福。
晚秋時節,姚曦哲和我在米其林餐廳吃飯,忽然舒建民走了進來,他鬼鬼祟祟地說:“美女,我賭錢輸了,你要是願意給我五十萬,我就幫你洗清冤屈。是張洛莞指使我誣陷你的,她當時給了我十萬,說有錢了再給我一百萬。可是現在她有錢了,竟然不給我了。我要去揭發她,讓秦學睿看清她的麵目。”
我驚駭不已,之前也有這種懷疑,可是始終不願相信張洛莞這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