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越性子活潑,與我相配,我隻需他一人便足矣。”
“青辭本是靈陽妹妹選的人,我豈能橫刀奪愛?此事萬萬不可。”
說完,她轉頭看向青辭,眼神疏離冰冷,再無往日的客氣。
“青辭,請自重。”
青辭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滿臉茫然,嘴唇哆嗦著。
恐怕他一直以為卞言心對他客氣,就是有情意。
他以為隻要我放手了,她就會立刻接他過去。
可他沒搞懂,嫡姐對他笑,隻是因為他是我的人,給我麵子罷了。
沒了我,他算什麼東西?
父親皺了皺眉,看向我。
“靈陽,既然言心不願,那......”
“無妨。”
我放下茶杯,揚起嘴角。
“是女兒考慮不周,讓嫡姐為難了。”
卞言心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心疼和愧疚。
我衝她微微搖頭,示意沒事。
青辭站在原地,仍舊呆若木雞。
滿桌都在竊竊私語,還有下人捂嘴偷笑。
他顏麵盡失,臉紅了又綠,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家宴散後,我走出廳堂,聽見身後傳來青越的聲音。
“哥哥,走吧,別杵著了。”
青辭啞了嗓子,“她......她怎麼會......”
“嫡姐心裏隻有靈陽小姐。”
青越歎了口氣,語氣無奈。
“哥哥,你還不明白嗎?言心對你客氣,全是因為靈陽小姐。
你嫌棄人家,可人家才是嫡姐心尖上的人。”
青辭沉默了。
我沒回頭,腳步輕快。
青辭不肯接受現實。
他覺得嫡姐是礙於規矩才拒絕了他。
隻要他再誠懇些,嫡姐一定會心軟。
第二天一早,他就捧著一盒補品守在嫡姐院外。
嫡姐出門時,他直接攔在前麵,單膝跪下。
“言心小姐,我自知配不上你,可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
卞言心看都沒看他,繞過他就走了。
他不死心,又欲追上去。
卞言心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冷若冰霜。
“青辭,請自重。我與你從無半點私情。
你是靈陽妹妹的人,莫要再糾纏,失了身份。”
說完,她大步離開,沒再回頭。
青辭站在原地,捧著補品的手在發抖。
可他還是不死心。
之後幾天,他日日守在嫡姐院外,送花寫信。
卞言心一律不見,還讓下人把東西統統丟出去。
第五日,他又一次攔住嫡姐,訴說心意。
揚言非她不依,聲音大得半個侯府都聽見了。
這下徹底惹怒了嫡姐。
直接讓護衛把他架走,厲聲道。
“青辭,你再敢踏進我院門半步,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青越聞訊趕來,看著哥哥這副模樣,氣得臉都紅了。
“哥哥,你瘋了!嫡姐是什麼身份!你這樣糾纏,壞了她的名聲,也壞了靈陽小姐的名聲!”
青辭抓住弟弟的袖子,苦苦哀求。
“青越,你幫我跟言心小姐說說,我是真心的......”
青越一把甩開他的手,蹙眉不解。
“我幫不了你!你自己想想,靈陽小姐待你如何?
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青辭啞口無言。
他癱坐在嫡姐院門口,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他心心念念的嫡姐,對他避如蛇蠍。
自以為是塊美玉,可在嫡姐眼裏,他連根草都不如。
而我,他曾經嫌棄的醜庶女,才是嫡姐心裏最重要的人。
他的癡心妄想,成了全府的笑柄。
我坐在自己院裏喝茶,聽下人繪聲繪色地描述他被架走的樣子,慢慢放下茶杯。
“嬤嬤,去把我庫房裏那盒血燕給嫡姐送去,就說妹妹謝謝她。”
嬤嬤笑著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麵具下的嘴角微微彎起。
青辭,這才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