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CBD寫字樓底下賣了三年包子。
聽說公司老總的真少爺回來了。
還沒感慨豪門世事無常,一個小夥子就帶著十幾個保鏢氣勢洶洶地過來:
“你就是假少爺周行之的親爹?”
“一個賣包子的,也配讓你兒子攀周家的高枝?”
我愣了一下:“小夥子,你認錯人了,周行之不是我兒子。”
他冷笑一聲,從保鏢手裏接過一張照片甩到我麵前。
照片裏,我正在包包子,旁邊還有個戴眼鏡的少年在幫忙收錢。
“不認識?不認識他給你收錢擦桌子?”
他轉頭衝那十幾個保鏢一揮手,將我的包子鋪砸得稀爛。
然後拿出一摞錢,扇在我臉上:
“既然我回來了,那個假貨就不配留在周家!”
“這是一千塊錢,拿了錢,和你兒子哪遠滾哪去!”
臉上火辣辣的疼,周圍群眾更是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羞辱我。
我看著他,直接撥通了周德茂的電話,一字一句道:
“這樓我不租了,明天你就立馬給我搬走。”
......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麵前的小夥子‘噗嗤’笑出了聲。
“你們聽見了嗎?他說他給我爸打電話!”
“一個賣包子的,裝得跟真的一樣,他可能不知道我爸根本不接私人電話,連我都要打到秘書那呢!”
身後的保鏢們瞬間哄堂大笑。
圍觀的人群也竊竊私語:
“這賣包子的瘋了吧?他能認識周總?”
“我是周氏的員工,吃了他家三年包子,可從來沒見過周總關周過他家包子鋪。”
“別打腫臉充胖子了,趕緊認慫吧,這個可是周氏少爺。”
周千城笑夠了,高傲地揚起下巴。
他從保鏢手裏又接過一摞錢,在掌心拍了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千塊不夠是吧?”
“行,本少爺今天心情好,賞你個整數。”
他把錢甩在我臉上,鈔票散了一地:
“一萬塊,夠你擺半年攤子了。”
“拿了錢,帶著你那個野種兒子滾出江城。”
紙幣的邊緣劃過我臉頰上的紅印,我站在原地沒動,任由那些錢落在腳下。
他見我不彎腰,眼神一狠,衝保鏢揮手:
“愣著幹什麼?這破攤子還有能用的,繼續砸。”
一個壯漢一腳踹翻了我的三輪車。
另一個保鏢撿起擀麵杖,狠狠砸在蒸籠上。
周千城踩著鋥亮的皮鞋走到我跟前,伸手戳了戳我的肩膀:
“聽見沒有?讓你兒子離周家遠一點。”
“周行之那個野種,在我們家當了十幾年的假少爺,現在我回來了,他就該老老實實地讓位!”
他湊近我的臉,壓低聲音,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龍生龍鳳生鳳,周行之也就配陪你擺地攤,賣這兩塊錢一個的包子了!”
“現在我回來了,你兒子算什麼東西?”
我抬手撥開他的手指,動作很輕,但眼神冷下來:
“說完了?”
他被我這個動作激怒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什麼態度?信不信我連你一起砸?”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有人舉起手機拍視頻,有人往後縮了縮。
我低頭看了看他揪著我衣領的手,指甲刺眼得很。
我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你動我一下試試。”
畢竟,周氏的老總在我麵前,也要規規矩矩地叫我一聲:
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