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天殺的蕭卓,今日是來宣旨的!
“公子,大皇子來了。”
門外丫鬟輕聲通報,屋內的沈錦沅半臥榻上煩躁異常。
正思索著如何解了皇帝的指婚,聽到蕭卓又來相府,心中更是煩悶。
自從她重生醒來,再未踏進過皇宮。
她著實不想瞧見蕭卓,每每聽到他的名字,她都恨不得將他撕碎。
“去回了大皇子,就說少爺我不舒服,不便見客。”
沈錦沅懶得理他,將胳膊肘下的睡枕移開,直挺挺地躺下。
幹脆去找皇帝,將這勞什子的陪讀請辭了也罷。
畢竟這麼安生的日子並不多,她還是想好好陪陪自家父母。
“阿沅,哪裏不舒服?本宮傳禦醫來為你診治。”蕭卓不請自來,推門而入。
狗東西,假模假樣的關懷,在沈錦沅看來多少有些可笑。
“大皇子,我......”
沈錦沅懶得抬眸看蕭卓,但還是裝作虛弱,換上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阿沅,快,快躺下。”蕭卓倒是反應快,一把將半起身的沈錦沅摁在榻上。
來沈錦沅真是病了,難怪這幾日沒有到宮中見他。
沈錦沅看著蕭卓,他眉頭皺的有些深,滿目關懷之色。
若是從前,她定會信了他的假意。
嗬,怕是他蕭卓今日來相府,沒有懷什麼好心思。
“殿下,今日來相府有何差遣?”沈錦沅麵上仍保持恭敬,畢竟還沒到撕破臉皮的時候。
“沒什麼事,就是本宮幾日沒有見你,心生掛懷,便到相府走一走。”
蕭卓攏攏衣衫,順勢坐在榻邊,眼眸中的算計盡顯。
掛懷?
這話說的自然是沒有毛病,畢竟相府對他蕭卓來說還有用。
“有勞大皇子掛心,臣無事。隻是這這幾日恐怕不能常常陪伴殿下身側,咳咳......”
沈錦沅堆著酸澀的笑,眼底透著厭惡之色。
“不妨事,阿沅還是先將身子調養好了再說。”蕭卓將手中的折扇合上,吩咐內侍去傳禦醫。
“殿下,若無緊要之事,就請殿下先回宮中,臣這等儀態著實不雅。”
沈錦沅扯過疊的整齊的涼被,她實在不想多看蕭卓一眼,尤其是蕭卓手中來回輕晃的折扇,真是礙眼的緊。
“今日正好閑來無事,本宮等禦醫給阿沅診治後,確定無恙再離開。”蕭卓起身,拿起桌角的茶壺,給沈錦沅倒了一杯清水。
不想走?好,不想走那就不走!
“怡姐姐如今已不再相府居住,殿下若是想見她,我可以差人將她請來。”
沈錦沅以前跟蕭卓無話不說,而今與他能談的恐怕也隻有薑月怡了。
薑月怡進入相府已有五年的時間,他蕭卓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沈家。
想到這,沈錦沅不禁背脊發涼,相府滿門被斬的慘狀又一次湧進她的腦海。
沈錦沅握緊的手指泛白,被角已然被捏出了褶皺,涼被下的身體忍著恨意微微顫抖。
她恨不得此刻便殺了蕭卓,虛偽可憎的麵孔令她作嘔。
以沈錦沅的功夫,殺一個蕭卓,不費吹灰之力,隻是相府一樣會被皇帝滅門。
她不能衝動,她要讓蕭卓與薑月怡自尋死路。
“阿沅說的這是什麼話?人盡皆知那丫鬟心悅之人是你,怎麼又拿本宮調笑?”
蕭卓唯恐他與薑月怡之事敗露,也隻能死鴨子嘴硬,裝作事先不知薑月怡的身份。
“臣是有意收怡姐姐做通房,沒成想卻被殿下捷足先登了。”
沈錦沅裝出一臉失落的模樣,幸好本小姐不是個男子,若真是個男子也不會收了那樣的毒婦做通房。
蕭卓聞得沈錦沅有些埋怨,趕緊上前安慰,“阿沅,若你真是心悅那丫鬟,本宮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這大皇子還真是心胸開闊,可惜了本小姐不吃你這一套!
“想來,怡姐姐心悅的人應該是殿下您。她明知青花瓷茶壺在相府無人敢用,是臣特意留給大皇子使用的杯具。當日是怡姐姐侍奉的大皇子,那水壺也是怡姐姐拿來的,想必她是有意......”
落井下石誰還不會?你蕭卓不是心有懷疑嗎?那她沈錦沅就再下一劑猛藥。
“阿沅,你的意思是說,藥是薑月怡下的?”
蕭卓的臉色即可陰沉,果然是那個賤婦,她真的是為了爬床才......
這薑月怡還真是不堪大用,差點壞了他的大事。
好在他沒有追責相府,不然還真是誤會了沈家父子。
“不,臣不敢這麼說。怡姐姐貴為大將軍嫡女,怎麼會做出此等敗壞自身名節的事?
前日她在皇帝麵前的那套說辭,不過是為了維護殿下的名聲。
臣也是以此推斷,怡姐姐心悅之人不是臣,應是殿下......”
沈錦沅目光冰冷,要讓蕭卓知道,她相府是忠,不是傻。
蕭卓身子一顫,若沈錦沅知道他與薑家之事,恐會與自己產生更大間隙。
一想到這,蕭卓滿臉堆起笑意,換了一副嘴臉。
“阿沅,原想將那丫鬟賜給你,沒想到父皇為了穩定薑家,竟然將薑月怡指婚給了本宮。
本宮自是唯恐避之不及,隻是父皇......”
蕭卓這番假模假樣地說辭,怕是連他自己都信了。
“這麼說,大皇子事前並不知怡姐姐就是薑成大將軍的女兒?臣還以為,大皇子早已將大將軍收入麾下了呢。”
沈錦沅試探著蕭卓,看著蕭卓的臉色一陣陣青白,若真拆了他的偽裝,便不好玩了。
“自然是不知,”蕭卓的局促感更甚,慌著轉移話題,“阿沅,本宮也要恭喜你!”
“恭喜我?喜從何來?”對於沈錦沅來說,複仇的路上,最大的喜事便是蕭卓與薑月怡的死!
“本宮知道你喜歡那丫鬟,如今卻出了這等荒唐事。本宮有愧,便求父皇將六妹賜婚給你,也算是彌補對你的虧欠。內侍,宣旨。”
沈錦沅本來平躺著的身體,猛地的坐起。她怎麼也沒想到,相府的另一個滅門之患居然也是蕭卓帶來的!
本以為皇帝沒有下旨,賜婚之事還有餘地,而今,聽蕭卓說出來,這事怕是沒了回旋的餘地。
沈錦沅眸底的亮光一點點熄滅,她看著蕭卓眼神,冰冷的沒有一絲絲溫度。
“沈氏子沈錦沅接旨。”一道陰陽並濟的聲音響起,不等他下一句話出口,沈錦沅慌著從榻上爬下,一把奪過內侍手中的聖旨。
天殺的蕭卓,今日是來宣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