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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嫁妝鋪子?

第二天一大早,崔氏就帶著丫鬟春蘭過來了,春蘭手裏捧著個紫檀木的錦盒,盒子雕著纏枝花紋,一看就知道裏頭的東西不便宜。

崔氏腳步輕快,心情極好,來到沈青洛的偏院。

春杏忙迎了出來,引著他們往主屋走。

崔氏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個院子略顯陳舊,牆角的青磚缺了口也沒補,廊下的柱子漆皮都掉了幾處。

她在心裏暗暗搖了搖頭:這是長房嫡女住的地方,也未免太寒酸了些。

到了房門口,春杏打簾,請她們進去。

屋裏沈青洛正坐在梳妝台前,手裏拿著梳子,看起來是剛睡起來的樣子。

麵前的銅鏡略顯陳舊,邊角都已經磨得鋥亮。

梳妝台上擺著幾隻素銀簪、梳子、木梳篦子,再無其他。

春杏開口道:“小姐,二房崔夫人來看您了。”

沈青洛聞言放下木梳,起身相迎:“二嬸來了,你看我這才起來,還在梳妝呢,衣衫不整,失禮了。”

崔氏笑著拉著她的手道:“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失禮不失禮的”,說完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在屋裏轉了一圈。

屋子不大,陳設有些寒酸。

一張拔步床,帳子半新不舊。

一張舊書桌上擺著幾本書,

旁邊立著一個衣櫃,櫃門的銅鎖都生了鏽。

崔氏娘家是行商,從小自然錦衣玉食,金銀財帛自是不缺的。

嫁進沈府,沈府也不曾苛待她,日常用度都是大戶人家該有的份例。

但是她卻沒想到這個國公府的嫡女,十幾年竟在這樣的環境中度過。

她心裏微微一酸,生出幾分真切的心疼來,拉著沈青洛的手說道:“青洛啊,二嬸多謝你昨日相助。我知道玉珠一直都在心裏埋怨我,可是我向她解釋,她又不聽,這次多虧了你。”

沈青洛笑道:“二嬸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玉珠妹妹隻是性子倔了一些,她心裏還是記掛著二嬸的。”

崔氏感慨道:“玉珠她是從小我們給慣壞了,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說到這裏,崔氏頓了頓,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歉意:“說起來,以前二嬸對你這邊也多有疏忽,二嬸也沒怎麼常來看你,平常對你也沒能有所照拂,望你不要介意。”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倒不像什麼客氣話。

沈青洛垂下眼淡淡笑了笑:“二嬸言重了,我怎麼會介意?這本該就是大房的事情”

說完她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一旁的春杏聽著這些話,心頭卻是有些發酸。

小姐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可是這十幾年是怎麼怎麼過來的,她是最清楚的。

崔氏歎了口氣,拉著她的手說:“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襯的,盡管開口,吃的用的,二嬸一定盡力”

沈青洛點點頭,笑容溫婉:“好,那青洛就謝過二嬸了。”

“對了”,崔氏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說道:“關於你娘,你知道多少?”

沈青洛神色暗淡下來,搖搖頭:“並不知道多少,我那時候太小。”

崔氏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又溫柔了幾分,

“我好像記得,”她輕輕蹙眉,像是努力從記憶中打撈什麼,斟酌著說道:“你娘嫁過來的時候,還有一個貼身的嬤嬤,一直伺候著。隻是後來你娘過世後,就再也沒有在府上見到那個嬤嬤了。”

沈青洛抬眼看向崔氏,若有所思。

崔氏迎著她的目光,似乎有一些猶豫,靠近她低聲道:“其實,你娘來的時候是有嫁妝的,好似還有幾間田產鋪子。”

話一出口,沈青洛的瞳孔微微一縮。

崔氏看著她,有些心疼,微微歎了口氣。

“二嬸隻能跟你說到這裏了”,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中帶著真摯的關切。

“我希望你過得好。”

沈青洛從震驚中回神,她滿眼感激道:“二嬸給我說這些,青洛已經很感激了。”

崔氏含笑點點頭,沒再多言,

轉身朝身後的春蘭示意。

春蘭遞來錦盒,崔氏接過錦盒放在沈青洛的手裏:“青洛,這是二嬸的心意,你收著,別推辭。”

沈青洛接過錦盒,打開蓋子,裏邊躺著一串碧玉手串。

這手串上碧色的珠子顆顆飽滿,圓潤均勻,珠子中間點綴著紅色的瑪瑙石,一點朱紅點綴在碧色之間,瞧著格外雅致,一看就是好東西。

春杏也忍不住伸長脖子偷偷看去,頓時眼睛一亮,嘖嘖嘖,這碧玉的成色,應該也值不少錢吧?臉上也不由露出幾分歡喜。

沈青洛抬頭笑道:“讓二嬸破費了,這個我很喜歡,謝謝二嬸。”

沈青洛將錦盒交給春杏,然後兩個人又寒暄了兩句。

崔氏問了些日常起居的事,又叮囑沈青洛天冷多穿衣,照顧好自己,倒像一個慈愛的長輩。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崔氏起身告別,離開了偏院。

外院,庭院轉角處的廊柱下,一個灑掃丫鬟正低著頭掃著地,眼睛卻不時地飄向崔氏離開的方向。

她身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若不仔細看,還真注意不到。

她抬頭看看左右,四下無人,放下掃帚,轉身往主院方向走去。

沈青洛透過側邊的雕花窗,看著丫鬟離去的方向,她秀眉一挑,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看來柳氏沉不住氣了。”

正房內,氣氛有些壓抑。

柳氏坐在主位上,手裏捧著茶盞,茶蓋一下一下地捋著茶,卻不往嘴邊送。

地上跪著個穿粗布衣裳的丫鬟,正是剛才偏院那個掃地的那個。

她低著頭,小聲道:“奴婢親眼看見二房夫人帶著錦盒進屋,出來的時候手裏空了。”

柳氏手上的動作一頓,茶蓋碰在茶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丫鬟身子一抖,顫巍巍地說道:“奴婢遠遠地瞧見二夫人走的時候,滿臉帶笑,拉著大小姐在門口說了好一會話,瞧著倒是親熱。”

“親熱?”柳氏冷冷一笑,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她倒是會做人啊。”

丫鬟嚇得大氣不敢出。

過了好半天,柳氏冷冷開口道:“既然她們都喜歡我們這位傻了十幾年的嫡小姐,那我這做主母的也該幫她一把了,好讓大家都知道她的能耐。”

“你下去吧。”柳氏揮了揮手,淡淡說道,“該做什麼,不用我教你。”

丫鬟如蒙大赦,磕頭謝恩,起身退了出去。

“周嬤嬤,”柳氏吩咐道,“把管家叫來,我有事交代。”

“是。”周嬤嬤轉身出去了。

不出三日,有些話像長了翅膀一樣,從沈府的角門飛了出去,飛進了街頭巷尾,飛進了茶樓酒肆。

城南的聽風樓是京城最熱鬧的茶樓之一。

晌午時分,上下樓都坐滿了人,茶客們三三兩兩,吃著茶點,聊著家長裏短,或奇人異事。

靠窗的一張桌子上坐了幾個閑散客人,其中一個青衫漢子說道:“聽說邊關戰事吃緊呢,南蠻國來勢洶洶,皇上震怒啊。”

另一個漢子說:“朝中武將青黃不接,

皇上可不震怒嘛?可惜了當年的老國公爺沈大將軍啊,當年可是打得南蠻節節敗退。”

“隻可惜因腿疾,退了戰場,也有七八年了,否則南蠻哪裏敢來犯”。

右邊坐著的一位矮胖漢子,搖頭晃腦,拿著扇子,扇子一合,往前湊,小聲說:“聽說沈國公的腿被治好了?”

“治好了?誰治的?”

“好像聽說是被老國公那個癡傻了十幾年的孫女給治好了”

其餘幾人齊聲驚詫:“什麼?”

“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哎,我說杜老三,你咋知道的呢?你這說的也太奇怪了。”

“我騙你們幹啥?我表兄在沈家鋪子當差,聽沈府裏的人說的,而且這姑娘醒來邪門的很。”

“怎麼個邪門法?”旁邊幾桌客人也聽見了,紛紛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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