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用餘光瞄了一眼席茳,開始求饒:“少奶奶,我錯了,我都錯了,您跟少爺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蘇西一拳直接懟在男人的臉上:“你休想!”
李青爬過去抱住蘇西的大腿哭道:“西西,你看我對你沒有生育之恩,卻也有養育之恩,娘不求你報答我,隻求我的晚年能安穩些......”
席茳冷眼看著求饒的李青和奸夫,淡漠聲音說道:“把他們送去官府吧。”
“少爺!”
他們還在求饒,蘇西則是氣得渾身發抖。
席茳揮揮手,他們便被拖下去了,偏廳裏一下子安靜下來,而蘇西的手指還是顫抖的,眼眶發紅。
“你調查我?”她的聲音很淡,帶了點怒意。
席茳沒有正眼看蘇西,淡淡道:“隻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蘇西仔細打量著席茳的一舉一動,甚至是說話的語氣和強調,總覺得有些眼熟。
“麻煩?”蘇西笑了,微微眯起眸子:“還有這般心思,我看......倒像是有備而來呢。”
“哦?”他一挑眉,居然帶了幾分痞氣。
唉。
心中無聲歎了一下,她穿越並非她本意,她也不想卷入太多的是非當中,而今......獨善其身吧。
“我累了。”
蘇西懶得計較這些。
席茳見狀,也不再多問,對身邊的丫鬟道:“好好伺候少夫人。”
蘇西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席茳,沒有再說什麼。
看樣子,這男人一時半會死不了。
偏殿裏的檀香雖然清新,卻掩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蘇西看著席茳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藏在袖子裏的拳頭,手心都是汗。
“少夫人,現在洗漱嗎?”侍女輕聲說道,雖然她並不想打斷蘇西的思考。
“嗯。”蘇西輕輕點頭,視線似乎穿透了重重窗戶,望向遠方,“再來一壺酒。”
侍女低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隻留下她一人,纖纖玉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子,似乎在回應著她心中的複雜情感。
眼前的燭火忽明忽暗,照在蘇西的臉上,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她一動不動地坐著,仿佛周圍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光線也透不進來。
席茳已經走了,然而他的聲音不急不徐的,仿佛還在她的腦海中回蕩。
蘇西沒有料到那天晚上兩人的談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人。
她在想,這個男人,是不是......
一邊想著,她忍不住問身邊的侍女,“你家公子去哪兒了?”
“不知。”
丫鬟本著少言寡語的宗旨,也不敢多言。
“無趣!”
蘇西被侍女拒之門外,擼起袖子,一副要發火的樣子。
夜色漸深,春霧彌漫,寒意徹骨。
一匹黑色的駿馬停在門口,低頭叫了兩聲。
一個巨大的身軀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握著韁繩的男子麵容冷峻,肩上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夜色如墨,月色從參天的鬆柏中灑下,灑在青石板上,將一個頎長的身影拉長。
馬匹發出低沉的嘶鳴,馬蹄在地上亂蹬,鬥篷下的身影一言不發。
席茳騎在馬背上,回頭看了一眼偌大的宅子,宅子裏靜悄悄的,隻有一盞昏黃的燈,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他緊了緊馬韁,兩條腿在馬背上輕輕一蹬,那匹黑馬頓時“嗷”地一聲,像是做出了反應,向前邁了一步,但馬上就被主人一把拽住,讓它停了下來。
他從懷裏拿出一封密函,裏麵是一封精致的信紙,折得很小,邊緣還有些磨損。
夜,就像是一片墨汁,濃鬱到了極點。
冷風吹來,吹動了他的衣衫,但依舊無法驅散他臉上的沉重。
"駕!"他一聲大吼,勒住了韁繩,黑馬發出一聲長嘶,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邊的燈明滅不定,將他輪廓清晰的側顏,投射出一道影子。
京城,一片茂密的竹林中,一棟古色古香的小院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席茳的皮靴踩在樹葉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他匆匆來到門口,用手指敲了三下,然後停了下來,又敲了兩下。
隨著一聲輕響。
夕陽西下,竹林搖曳。
席茳進來,立在院子裏,手指輕輕撫摸著一封發黃的信紙。
晚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某種隱秘。
“師父。”
房間裏的燭光明滅不定,映照出一個有些佝僂的人影。
“回來了?”老者慢慢轉過身來,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眼,此刻卻是微微一亮。
席茳走上前去,跪在地上,將手中的信箋遞了過去:“徒弟已經核實過了,她就是令千金。”
蘇呈越拿起那封信,修長的手指慢慢打開。
在燭火的照耀下,那張紙上的字跡清晰可辨,一筆一劃,都透露出一種慎重與嚴肅。
他的眼睛裏閃爍著火光,握著信的手都在顫抖。
蘇呈越的嗓音嘶啞,但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他那張幹枯如樹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光:“想不到,我活著居然還能看到她......”
他猛地咳嗽一聲,指尖有鮮血溢出。
席茳趕緊走過去,將老爺子扶起來:“老爺子,你自己小心。”
“沒關係。”蘇呈越揮了揮手,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這段時間,就讓她在府裏呆著吧,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此事,我會調查清楚的...”
窗外,竹林搖曳,一片樹葉落在桌上。
席茳盯著樹葉看了一會兒,點點頭:“我知道了。”
黃昏的陽光灑落在竹林上,樹影婆娑。
席茳立在大廳中,黑袍飄飄,一雙眼睛如同一汪深潭,平靜無波。
“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他轉過身,踩著竹葉的聲音消失不見。
一聲尖銳的鳴叫,從遠處傳來,像是不祥的預兆。
因為害怕被人發現,席茳連夜趕回了京城。
這一路奔波,就是七天。七天後,他回到了席家。
府邸內燈火輝煌,丫鬟仆人來來往往,但都有意避開了蘇西所在的房間。
席茳的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少爺。”王廣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少夫人還在房間裏,沒有出去過。”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子裏的燭光忽明忽暗。
蘇西躺在雕花的床榻上,手指摩挲著那張繡著牡丹花的錦被,目光卻不自覺地朝那道關著的大門看去。
桌子上放著一壺熱氣騰騰的桂花酒,香氣四溢,在燭火的照耀下,散發出琥珀般的色澤。
“吱呀”一聲,房間的門被慢慢地打開了,露出了外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