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勒在聽到陳會長的阻攔後,急的雙眼通紅。
“先生!你瘋了嗎?”
他一手握著注射器,一邊回頭大聲反駁著嚴林。
“沒有任何監護設備,你怕什麼斷定他的數值超標?你這完全就是沒有根據的臆想!”
接著他平緩了下激動的情緒,試圖用自己的專業性說服在場的眾人。
“聽著!如果再室顫停搏的情況下,不推注腎上腺素,他的大腦會在幾分鐘內因為缺血發生不可逆的死亡!陳先生,這是常識!”
嚴林沒有說話,隻是將目光鎖定在地上的史密斯身上。
就在米勒辯解的這幾秒鐘內。
躺在地上的史密斯,他原本蜷縮的身軀突然開始向後反弓起來,看上去完全違背了人體力學的弧線。
隨著這陣痙攣,他的聲音嘎然而止。
他的胸膛也慢慢塌陷下去,明顯的出氣多進氣小了。
“我的上帝......他室顫了!停止呼吸了!”
醫生的急救本能,讓米勒徹底無視了陳會長的阻攔。
他一把扯開史密斯的領口,握緊注射器,朝著史密斯的胸口紮了下去。
“且慢!”
嚴林眼神一凜,隨著這兩個字的吐出,嚴林也動了。
他的右腳在地毯上猛地一蹬,整個人硬是從幾個保鏢的站位縫隙中,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衝了過去。
米勒的針尖,距離史密斯的皮膚不足一寸,就在這個時候。
嚴林的手自下而上探了出來,直接扣住了米勒握針的手腕。
沒有拉扯,嚴林的大拇指直接切入米勒手腕內側的尺神經處,指尖發力,一按一抖。
“啊~~~!”
米勒發出一道慘叫。
他現在隻覺得自己的半條胳膊,像是被電擊槍擊中一樣,肌肉完全不受控製的痙攣癱軟。
那支腎上腺素也是掉在了地上。
“法克!放開這個醫生!”
突入起來的變故,讓保鏢隊長本來就緊張的神經變得更加敏感。
他根本沒有看清這個亞裔青年是怎麼突破防線的,但保護雇主的本能讓他快速的做出了對應。
“哢噠~~!”
拔槍,上膛。
金屬摩擦的清脆聲響,在這個時候格外的刺耳。
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嚴林的太陽穴上。
“住手!退後!把你的手舉到我能看得見的地方!”
保鏢隊長的手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廳內的空氣也在這一刻有點凝固。
嚴林此刻也有點恍惚。
雖然槍擊案和槍聲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但是真正被抵住腦袋,這絕對是人生的第一次。
這種帶著槍油的金屬觸感,讓他不用注射,都能感受到腎上腺素的瘋狂飆升。
不過在皇後區摸爬滾打的這些年,讓他明白,這種時候,最好不要刺激對方,因為這樣隻會死的更快。
嚴林沒有反抗,高舉雙手,動作很穩,沒有做出一些容易產生誤會的動作。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但是語速很快。
“你要不先看看他的臉?”
保鏢隊長聞言,本能的往下掃了一眼。
現在已經不需要探鼻息了,以他的專業素養一眼就能判斷出,史密斯的胸膛已經停止起伏,肌肉也呈現出僵硬感,在常規的認知裏,人已經‘死’了。
“他現在陷入了假死,如果現在注射腎上腺素,在高壓下強心,腦血管必爆!”
嚴林這時候拋出底牌。
“給我三十秒,如果三十秒後他還沒有喘氣,我們在繼續,你看行嗎?”
保鏢隊長沒有多想,畢竟雇主已經沒有動靜了,而且那個長老會醫生的胳膊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現在這間屋子裏唯一的變量,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成交。”
隨著話音的落下,嚴林右手直接探向邊上被打翻的茶幾。
那裏散落著一套高檔茶具。
他直接抽出了其中一根用來撬茶,約莫十厘米長的純銀茶針。
隻見他手腕翻轉,將那根銀質茶針,直接刺入了還在翻滾著熱氣的沸水之中。
簡單的高溫消毒後。
嚴林一把抓住史密斯的右手,對方此刻的肌肉僵硬無比,關節更是鎖死。
隻見嚴林的食指和中指卡在了史密斯的指關節處,拇指頂住手背,驟然發力。
“哢吧!”
一道脆響,對方握拳的手指被迫打開。
嚴林抓準時機,手中的銀針,對準史密斯中指的‘中衝穴’就刺了下去。
動作行雲流水,嚴林手腕連抖,一秒內,他就在對方的五根手指都各紮一針。
一道道血線順著針孔冒了出來。
接著嚴林又對史密斯的左手依法炮製。
十指連心,十宣全破!
“上帝啊......你到底在幹什麼?”
米勒在一邊捂著胳膊,看著嚴林的操作,崩潰的咆哮著。
“你在放血?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在用中世紀的放血巫術?!”
嚴林充耳不聞,他都沒有抬頭,隻是丟掉了茶針,雙手順著史密斯的手指根部,繼續向著指尖的方向用力擠壓著。
滴答......滴答......
幾滴黑紫色的淤血,被強行排出。
刺血理氣法。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巫術,而是在即將被衝爆的血管脈絡上,強行打開了十個泄壓閥罷了。
隨著黑血的擠出,時間就像是被拉長了似得。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第十滴淤血被嚴林擠出來的瞬間,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史密斯原本僵硬的身體,居然軟綿綿的癱了下來。
緊接著。
“呼~~~哈~~~!”
他的胸膛此刻也恢複了起伏,咬緊的牙關也鬆開了,之前的種種異樣均已恢複,隻留下了滿臉的疲憊之色。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保鏢隊長看了看大口喘氣的老板,又看了看嚴林,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米勒則是像見了鬼一樣,他引以為傲的臨床經驗,在此刻也被擊得粉碎,這完全違背了他的現代醫學常識。
嚴林鬆開了史密斯的手,並攏食指和中指,按壓在了對方的人中穴和內關穴上,幫他梳理一下體內逆亂的氣血。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起身,慢條斯理的扯過一張紙巾,搽試著手指上沾染的血跡。
現在場內的氣氛有點詭異,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地上之人。
隨著史密斯的呼吸逐漸平穩。
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雖然此刻極度虛弱,不過湛藍色的瞳孔依舊銳利。
史密斯的目光掃過眾人。
米勒雙目無神的盯著地上的黑血,嘴裏神經叨叨的嘟囔著“不可能”。
保鏢隊長的槍口雖然垂下,但是眼中的疑惑並不比米勒好多少。
陳會長則是在不停的擦著額頭的冷汗。
唯有一人例外。
最後史密斯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亞裔青年身上。
嚴林麵對這位剛剛蘇醒的華爾街大鱷,並沒有表現出邀功的喜悅,反倒是一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