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堂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牢籠,籠中關著一位“天使”,她張開那雙潔白的翅膀,吟唱著聖歌。一縷光透過玻璃,照射在她身上,光輝聖潔。人們癡迷地聽著,不自覺地哼唱著。
這時,吊燈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場麵陷入混亂。江盼瑾看準時機上前將籠上的鎖砍斷,將牢籠打開:“快逃。”
“天使”果斷飛走,一根白裏透著藍色的羽毛飄入江盼瑾手中,她接過羽毛迅速混入人群,趁著侍衛在管理秩序,拐到一個房間,暫時與其他三人分開。
江盼瑾打開聊天界麵,把三人拉了個群聊。
江盼瑾:報點,我在休息室這裏。
江盼安:入口處雕像後麵。
宋儀光: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這裏一片黑,我記得我當時就在雕像旁邊來著,然後不知道摸了什麼東西就進來了,孩怕啊大佬們。
林秋華:大概在閣樓這。
江盼安:你們都待著原地別動,我去找儀光,瑾去找林秋華。
江盼瑾:好,實在不行就存檔。
宋儀光在黑暗裏摸索著周圍的牆體,“哢嗒”一聲石牆半開著,把外麵的江盼安也給送進來。
江盼瑾看到這幅場景,嗤笑一聲:“這地方還有什麼東西是實心的,來都來了,下去看看。”
宋儀光應下,往前探路。江盼瑾跟在後頭,手中緊握著劍:“我就很好奇,你們為什麼這麼信任我們。”
宋儀光想也沒想回答:“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我們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活過比賽。而且,我們都不是同一個神邸的競爭者。沒必要鬥個你死我活,還不如合作呢。”
“這個答案勉強合格。”
路的盡頭是一扇明顯不符合這個副本背景的厚重鐵門,鐵門旁邊有一處凸起,那是輸入密碼的地方,上麵還有一個瞳孔掃描區。
“主神,你不應該透露這麼多的。”
主神看著沸騰的祂們,平靜地說:“這場試煉所透露的信息,均為所求者所查詢。其中有兩位神邸,兩位位列於S序列的頂尖玩家。神邸用祂們的神邸序列與我做交易,頂尖玩家用沉睡來做交易。”
“到底是哪四位讓您這麼上心。”
“江岑煥、餘言陵、霍錦堂以及江盼安,不然還有誰敢跟我彈條件。畢竟一具身體承載不了兩個靈魂的重量,主靈魂讓出身體控製權後,會被陷入傷害最深的事裏,反複體驗傷口被撕開的痛。我的好玩家,江盼安也該回來了。”
江盼瑾剛想離開,外頭的士兵就押著林秋華找到了她。兩人對視一眼,果斷存檔消失在原地,而那些士兵也忘記了自己是來這幹什麼的。
“還好你告訴了我存檔不要自盡,不然真得麻煩一點。”
“你該不會之前就是這樣的吧。”
“對,沒生命危險,想不開可以去試試。”
“試過了,致命傷,緩了好一會。”
兩人長舒一口氣,又來到了那條貼滿尋人啟事的街上。江盼瑾看向公告欄大致回憶了一下之前在下水道看到的麵孔,將這些撕下來:“現在隻能這樣咯,把這些先收集起來,待會再去下水道看看。”
林秋華摩挲著一張尋人啟事,深深地歎口氣:“這些人從來都離不開這下水道,地上的人也找不到下水道。”
途徑一家花店,彼時二人手中均有一摞尋人啟事。江盼瑾挑了束菊花帶走:“可惜沒有賣喪葬用品的店。”
林秋華聽後也是想問她是不是來自同一個星球,結果她還沒說到星球名字,一張嘴就發不出聲音,腦海裏也發出一聲警告。
“警告,不許直接說出星球名字。”
林秋華退求其次:“疊個千紙鶴,再係個~”
江盼瑾聽後麵色瞬間變了:“係個紅飄帶。自己人別開腔,這調都跑了個山路十八彎。”
去下水道的路上又零零散散地買了些東西,直到來到下水道路口。成百雙泛著紅光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兩人,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那一摞尋人啟事。
陰暗的下水道猶如一隻失去神采的眼,空洞地看著遠處,祈求找到那一抹神采。
東西在地上擺成一排,大多都是些甜食,牛奶也被二人打開瓶塞擺在另一旁,這些“人”朝二人的方向蜂擁而至。
一陣風刮過,兩人也順勢將這些紙張撒出,紙張被風卷起精準地避開江盼瑾和林秋華,蓋在對應的“人”臉上。他們都被定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被紙張蓋住的人也呆站在原地,血淚順著臉頰滴落,臉上扯出一抹淡笑。
“下水道的人很多,不止這裏。”
江盼瑾上前往下水道更深出探去,這的人沒再阻攔。林秋華又來到了遇見那個男人的地方,在這隱秘的角落裏發現了大量的文字,這些文字皆是同一人所出,字也從雋秀逐漸扭曲地不成樣子:
很多人被送來了,這些人裏包括我。我們在一起謀劃了出逃路線。我看著一批又一批人測試這些路線,沿著道路找卻沒找到這些人的蹤跡,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們沒有放棄離開這裏的想法,直到第一批離開這裏的人又來到了這,都活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嘴裏小聲喃喃。
就這樣過來大概兩年,直到我出去了,看到一個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家夥。它擁著我的妻,牽著我的兒,儼然組成了個新家。
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低頭吻了我的妻,然後回頭看向我所在的位置。我被傳送回了這。
當我再次找到她們,我竟直直地穿過了她們。
我再心裏質問著自己:“他是我,那我又是誰?”
我是誰......
這三個字逐漸扭曲,血色很快爬上了這三字。注視這行字時,隻覺頭暈目眩。“嘎吱”一聲,林秋華扭頭看向身後,這些人都褪去色彩,消散在空中,化為塵灰。牆上的字也消失不見,隻留下了那三個字。
“這些人都消失了?”
“江盼瑾”有些疑惑看向林秋華:“你做了什麼?”
林秋華背對著“江盼瑾”,絲線順著地板逐漸靠近它。
“江盼瑾”拔劍挑斷地上的線,嘴角咧到耳根:“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絲線如蛇般,又纏上了“江盼瑾”的腳踝:“來回時間可沒對上。”
“江盼瑾”迅速將絲線割斷迅速閃到一旁,趁絲線還沒有束縛到她的行動,提劍朝林秋華揮去。
絲線重新回到林秋華手中,彙聚成了鞭子。
江盼瑾在下水道盡頭見到了一扇門,打算往回走把林秋華也帶來,誰料一根絲線從她麵前穿過,正好攔住她的路。“林秋華”也從拐角出緩緩走出,眼神戲謔,手中握著鞭子。
江盼瑾與這冒牌貨過了幾招後,發現事情不對勁了起來。對麵就像個學習機器,剛開始模仿的動作十分生疏,後麵逐漸熟練,甚至還耍出了花樣。林秋華與另一個冒牌貨交手的情況,也是如此。
兩人默契地移動位置,朝對方的位置移動,很快便看到了彼此的身影。她們背抵著背,毫不猶豫地交換目標,與冒充自己的冒牌貨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