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師父都準備好了
林果猜到其中彎繞,也必然不會孤身前往。
可是玄陵立場不明並不可靠,大師兄受人牽製自身難保,也並不是好的選擇。
眼下看來隻能去找二師兄了。
想到當初上花轎的那一幕,二師兄穩當的背著自己。
應該也算是有幾分的情義吧。
二師兄本性剛正不阿,若不是曾經袁倩兒多次陷害,她也不會與二師兄鬧得水火不容。
一路來到二師兄的門前,她走上前敲了敲門。
二師兄打開門,似乎是沒想到會見到她,詫異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裏?”
接著又想到了什麼,自說自話。
“哦對,你今天回門。”
林果不客氣的鑽了進去,與二師兄對坐桌前。
“我有事情找你。”
二師兄有些遲疑,上下打量林果,總覺得她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你不要覺得你出嫁那天我對你好言好語便是與你忘卻前塵。我隻不過是盡一盡師兄的責任罷了。再者說我也不希望外人說我們師門沒有人情味。”
林果哼笑一聲,不置可否的擺擺手。
“我這次確實找你有事,希望你能幫我。”
“你如今已嫁為人婦,心思還是要單純些。那宅子裏人丁稀少,不需要這麼多彎彎繞繞。”
林果被說的有些懊惱,盯著二師兄的目光多了幾分的森嚴。
“我隻需要你陪我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後山枯井中。”
二師兄麵露疑惑,卻也明白林果身上定然是有秘密。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師父給我留了一樣東西讓我自己去取。可我覺得此事蹊蹺,想讓你與我同去。”
林果盯著二師兄的麵色,想好了遊說的話。
“可就算是有困難,也是師父對你的曆練,你取不出來自然也不配帶走。”
“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曆練。”
林果說話間語氣平淡,並沒有嗆火的意思,似乎隻是通知一聲。
二師兄猶豫再三應了一聲,“當我是看在大師兄的麵子上。”
林果可不在乎他看誰的麵子,先一步帶路,找到了那口枯井。
這裏荒廢已久,雜草叢生,草木葳蕤,遠遠望去能夠看到林果後山那處房子的煙囪。
“就是這裏了。”
二師兄走上前去朝著下麵探頭瞅了瞅,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要下到裏麵去嗎?”
“對。裏麵有一間密室。”
二師兄有些猶豫,狐疑的望著林果,似乎是覺得她在惡作劇。
林果無奈的搖搖頭,“曾經的真相我多說你也不會相信,但如今你大可以做出判斷之後再決定站在誰的一邊。”
“好吧。”
他這才定了定心神,從上麵跳了下去。
林果也緊隨其後。
畢竟是枯井,底下早已幹涸,隻是二師兄跳下來的時候,腳下傳來“哢嚓”的聲音。
林果拿出火把,朝著底下看去,隻見一具完整的人骨鋪在地上。
二師兄一腳下去,那骷髏架子的腿骨已經折了。
“這......”
他連忙躲開,四處張望著,見什麼都沒有,還是念起了往生咒,希望能超度眼前人。
“這裏沒有魂魄的氣息,念也無用。”
“我知道,但這是我該做的。”
聽到這話,林果倒是多看了他幾眼。
還蠻有俠氣的。
“隻是這裏為何會有人骨?既然有人失蹤,怎麼不上報呢?”
“這裏早是人骨林立,你多糾纏隻會平添煩惱。”
二師兄有些不明白,頗有些惱火的看向林果,“你怎麼是這種冷心冷清的人?”
林果挑眉,不甚在意的回道:“我從前不是啊,不也是遭人厭棄?”
“可你也不該活成這幅沒有共情力的樣子。”
“我並沒有,隻是很多事情沒人會同你講罷了。”
林果深深看了他一眼,轉過頭。
井下果然有一個暗室,甚至在井壁上還有個燈架。
林果將火把插了上去,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石壁兩側拉開,露出一間石室。
她先一步走進去,剛踏入石室。
“咻咻咻”飛出來好幾隻暗箭。
林果連忙退出來,拽著二師兄躲避。
可他們退出來也無用,周圍的牆壁露出機關,赤紅的火焰像是水浪一樣朝著他們撲過來。
林果快速的跳起來,雙手抓住井壁,緊接著裏麵又衝出幾隻極為醜陋的屍蟲,幾十根觸手一起張開朝著林果二人的臉上撲過去。
她連忙從身上抽出畫好的符篆,兩指夾緊,口中念念有詞,隨之將符篆甩出去,砸在屍蟲前,一道金光像是簾幕一樣籠罩下來,穿過的屍蟲接連燃燒起來,在他們麵前化成灰燼。
二師兄像是被嚇傻了一般,掛在石壁上沒其他的動作。
林果見裏麵消停了一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下來了。
若隻是這些的話,她倒覺得師父太小兒科了。
“這裏麵怎麼這麼多機關?”
“不止,既然這裏有屍蟲,就一定有我們沒看到的腐屍。”
二人再次走進石室,這次顯然比之前更加謹慎了。二師兄猶如驚弓之鳥一般,遇到點動靜就一驚一乍的。
林果無奈的看向他,目光卻落在了一具石棺上。
這石棺肉眼看上去像是一個桌子一樣,蓋得嚴絲合縫。
可是林果還是注意到了裏麵的怪異。
不知是不是為了印證林果的猜想,石門瞬間落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石棺的縫隙處開始往外流出黑水,下一刻,石棺的蓋子直接彈起落在地上,一具焦黑的腐屍從裏麵彈出來。
屋子裏麵隻有一點點微弱的火把順著縫隙鑽進來的光。
勉強看清楚那屍體恐怖的模樣,這竟然是屍傀。
怎麼哪裏都有屍傀?
眼前的腐屍像是被毒藥浸泡過一般,身上都是青紫的痕跡,部分青筋爆開暴露在外,皮膚潰爛不堪,爛皮墜在身上,一跑一跳好像都要掉下來。
臉上也都是層層疊疊的爛肉,看不清五官,眼球被紅血絲連著吊在眼眶外,鼻子被削平,嘴的位置更是直接露出森森白骨。
看的二師兄不由得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整個人都是一副虛弱的馬上就要嘔死的樣子。
林果動作很快,她早就預料到這裏會出現什麼,隻是沒想到在這裏也能夠看到屍傀。
手中的符篆快速甩出,晦澀難懂的符號死死的貼在屍傀的身上。
屍傀的動作一下子就變慢了,但身體還在不斷向外流出膿水。
他們兩個人從沒聽說過在宗門裏麵竟然還鎮壓著這樣恐怖的東西。
二師兄更是多次打起精神,卻還是忍不住反胃。
“退後吧。”
林果將大師兄給的桃木劍掏出來,咬破指尖,將血抹在劍身上,一個箭步直衝上前,用桃木劍搗向屍傀的心臟處。
可那屍傀竟然衝破了符篆,指甲瞬間暴漲,長到差點刺中林果的身體。
林果閃身,桃木劍也刺偏了。隻是紮在了屍傀的肩膀處。
刺中的位置發出“滋滋”的猶如鐵板煎肉的聲音,但發出來的臭味卻讓兩個人都不由得緊閉呼吸。
屍傀快步倒退,拉開距離,再次朝林果衝來。
二師兄也似乎是恢複了一些體力,繞到屍傀的身後。
可屍傀卻調轉方向,衝到二師兄麵前,將他掀飛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