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陵站在下方,抬起頭望向她,眼中滿是欣賞。
她從天上落下來,再次朝著前麵跑去。
這麼多鬼,怎麼可能都除去呢?
就算是真的能夠殺完,又有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幻境呢?
幻境的能量可是恒定的,到時候說不定會合成一個更強大的鬼。
玄陵連忙跟上林果的腳步。
後麵小鬼像是沒有靈智一般,死死的追著他們,前赴後繼。
而林果也裝出逐漸不敵的樣子,跑的也越來越慢了。
“不行了,繼續這樣會被他們耗死的。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林果的話一出,就見玄陵一臉愁容,絞盡腦汁的想著。
小鬼都快要勾住玄陵的腰帶了,他還沒有拿出什麼來。
林果都想著他再不拿出來,自己就直接把他扔在這裏了。
玄陵才突然從身上甩出一個纖長的帶子,帶子裹住兩個人。
“這......”
“噓......”
林果還沒問出完,就被玄陵攔了下來。
誰知那後麵的小鬼竟然真的不繼續追了,像是找不到他們一樣停在原地徘徊。
二人足足跑了一刻鐘,確認後麵真的沒有了才停下來。
“這帶子可以隱藏氣息嗎?”
“這可不止,不僅能騙鬼還可以騙騙活人。”
“這麼厲害?”
“當然了。”
林果累的直接席地而坐,將帶子墊在屁股底下。
“可我總覺得怪怪的,明明我上次來並不是這樣的。”
“也許是因為會根據你的實力匹配難度呢?”
玄陵望著她試探性的說道。
“這樣嗎?”確實也是有可能。
自己可是比原來的林果要強不少。
“不知道二師兄現在在哪......”
“他的實力應該還沒進入幻境呢。”
“嗯?”林果一挑眉,靜候他繼續說。
“其實血判官並非隻有一個,這不過就是一個職位罷了。多年前,曾有一名血判官受人蠱惑差點被煉化,冥界舉全力追殺他,最終將他擊殺在這裏。”
“他的許多寶物都遺落在這裏,本就是寶物,生了靈智自己躲藏起來,借著血判官的餘暉沒有被人找到。”
林果眼神一轉,打量起玄陵。
“你知道這麼多?”
“當然了,宗門對我也算是傾盡心血。我都已經來到這裏了,怎麼可能不告訴我這些呢?”
話倒是也說得通。
二人各懷鬼胎,相顧無話。
玄陵似乎是想說什麼,卻按下不表。
休息好一會兒,他們才繼續在村子裏麵尋找著。
這裏麵分明就是鬼村,除了鬼根本就沒有其他東西的身影。
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林果都有些不耐煩了。
“那邊好像有能量波動。”
林果心下一動,果然,東偏北的位置感覺很奇怪。
“那我們過去吧。”
他們一路來到湖邊,隻見湖邊齊齊跪著好幾排小鬼,湖麵上卻隻是飄了一節紅線。
紅線又細又長,在這昏黃的湖麵上隱隱約約的,讓人看不仔細。
“這裏定有古怪。”
林果呢喃一聲,目光落在那紅線上,還不等她反應,腰間似乎被什麼扯了一下。
她猛地轉過頭,就見自己的吊線已經朝著湖上飛了過去。
吊線很快便與紅線糾纏在一起,爆發出巨大的能量爆炸,一時間這些小鬼都被震得魂飛魄散。
林果連忙拽著玄陵向後退去,一連退到一棵樹後,才稍緩一些。
她一身狼狽,身上沾了不少灰塵和樹葉,可玄陵卻一塵不染。
林果忍不住狐疑的打量著玄陵,“你......”
“我當然是有寶貝了。”
她抿著下唇,微眯雙眸,上下掃了掃,不再說什麼。
而是放下攥著玄陵胳膊的手,試探性的向前走去。
那吊線已經被紅線串的死死的。
難道說這也是爺爺的東西?
爺爺來過這裏?
莫不是之前爺爺不辭而別就是因為要來這裏平定禍事?
林果心中思慮萬千,一伸手,那吊錢直直的飛到林果的手裏。
周圍幻象瞬間消失,他們出現在一處荒涼之地。
這裏才是曾經林果來過的地方。
手中攥著那串吊錢,裏麵似乎還蘊含著曾經爺爺的餘溫。
她不相信爺爺就這麼就給自己配了冥婚,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或許想給自己找一個庇護之地。
那如今所發生的一切也很有可能是爺爺算計好的。
爺爺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
還是說她記憶裏的都是自己美化後的真相。
玄陵變回了曾經的樣子,他一甩袖,自然的握住林果的手。
“我們回去吧,這種階層的寶貝你一次隻能遇到一個。再待下去也是無濟於事。”
林果抬起頭,望著玄陵的模樣,沉吟了許久,低聲問道:“為什麼你會變成另一個人呢?”
或許,他也並非是自己看到的樣子,隻不過有寶物隱藏起來了罷了。
她的目光尖銳的鎖定玄陵的表情,他的一喜一笑盡收眼底。
可玄陵卻表現的格外坦然,似乎是不介意林果發現什麼一般。
“是這次幻境的緣故吧。之前我們都是單獨的幻境,可這次卻將我們傳送到一起。可能就是不想讓我們相認,所以才會如此。”
林果當然不相信他這幅說辭,還想說什麼,卻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叫喊。
“小師妹,你們剛剛去哪了?”
二師兄風塵仆仆的跑來,發絲淩亂,氣喘籲籲的停下,弓著腰用手撐住腿,緩了好一陣子才站起身。
“我們就在這裏啊,隻不過遇到了一個幻境。”
“這樣啊,那你們有沒有什麼收獲?”
“有。”林果也並未隱瞞,將吊錢取了出來。
玄陵聽到林果的話卻多看了二師兄幾眼。
隻見那原本古銅色的一枚枚銅錢,竟然變成了金燦燦的顏色,儼然新的一般。
“這定然是好寶貝了。”
“是啊,我們先出去吧。”
自己不知道在這幻境中待了多久,外麵的郝家也不知道有沒有來找自己。
不過林果還真是猜對了,郝家早就在玄心宗焦頭爛額的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