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為什麼要假裝情愛跟在她身邊呢
大師兄站在遠處看著眼前的一切,終於在林果情緒崩潰下恢複了行動。
他嘗試性的扭動著自己酸痛不堪的關節處,望向屋內的二人。微眯的雙眸藏著憤恨的情緒。但他並未將不滿宣之於口,而是默默地向後退去。
那紅轎中的到底是何人他還不了解,與玄陵對抗他也不夠格,他現在想要掌握主動權還得從宗門入手。
不過就是聖子罷了,若自己是這玄心宗的宗主,他自然不敢與自己抗衡。
林果當然也沒時間注意他,她被玄陵壓在懷中,不斷消化自己的情緒。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她拍了拍玄陵的手臂,示意他放開自己。
玄陵也識趣,向後退了一步,與她迎麵而立。
“很晚了,你且先回去吧。”
“那你真是很壞了,用完丟的也太利索了。”
林果抬眸看他,情緒複雜,“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可以幫你。”
玄陵自告奮勇。
“那你明日再來。”
林果的語氣愈發堅定。她當然不會傻到有苦力不要,但她現在還沒時間處理玄陵,就算是利用他也得從長計議。
“好。”
玄陵倒是也沒有推辭,利落的離開了。
縱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目的,林果用起來也得心應手。
她望著他的背影,思索著他與血判官的聯係。
會不會玄陵早就猜到了血判官會知道這些,所以並不震驚?
......
日月輪轉,墨色退散。
灼眼的白光砸在林果的眼皮上讓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玄陵久候多時,似乎是擔心她狀態不好,所以早早就來了。
見林果打開門,才主動迎了上去。
“你今天有什麼計劃?”
“我還想去遺跡。”
“你還要去?”
玄陵有些詫異,緊鎖著眉頭思索著什麼,等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好,但是你這次還要去求季元朗嗎?”
林果不急不緩的搖頭。
“不急在一時。”
她的目光放遠,落在樹下的男人身上。
店老板顯然已經發現了玉佩失竊。
隻是林果沒想到他來的這麼快。
柳沐閑庭信步般走到林果麵前,伸出手,掌心一轉,緩緩向下壓。
隻見,林果懷中的狐形玉佩發出刺眼的亮光,溫度還直線升高,灼燒著她的胸口。
玄陵上前一步,攔在柳沐和林果麵前,伸出手懸浮在他的手上。
一切異樣瞬間消失。
柳沐狹長的鳳眸眯起,周身氣息變得愈發危險,微微低頭與玄陵對視交鋒。
他身形頎長,比玄陵稍稍高一點,神態讓人越來越有壓迫感。
林果拍了拍玄陵肩膀,示意他向後站,“我用此事引你出來確實不妥,但你也無需急躁。我知道你狐族出了大事,近些日子一直在找附近宗門結盟。”
“哦?我向來不理狐族中事,你找我也不過白費心機。”
“覆巢之下無完卵。我有辦法幫你們。”
柳沐深吸一口氣,“玉佩還我。”
“你不願意合作也無妨,隻要你幫我和狐族傳個話,我就可以還給你。”
林果已經想好了,隻要她能夠與狐族交好,亦或者促成玄心宗和狐族的結盟,她都算是有立功表現,地位水漲船高,也好進行下一步。
“你威脅不到我。”
柳沐的目光一轉落在玄陵身上,薄唇輕啟,“他也是。”
林果的手藏在後麵,快速的掐算著:“那個姑娘還活著。”
“什麼?”
柳沐目光尖利落在林果身上猶如銀針刺入身體一般。
“如果你想知道那個姑娘的位置就聽我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應了一聲。
“好,我可以答應你,幫你給狐族傳話,你想好直接來店裏找我。這樣玉佩可以還我了吧。”
林果張開手掌將玉佩還他,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
玄陵的麵色更是玄妙的讓人摸不到頭腦,神色中似乎是欣賞,似乎是懷疑。
“什麼姑娘?”
林果的目光並未轉移,“不知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快些調查,還不可能驚動他人。”
“你算出來的?”
“隻能算出來一點點。”
她還是要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勘破天機,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更何況剛才不過是框他的。
“我要去長老院,你就不要跟著了。”
不知為何,玄陵竟然真的應下了,轉身便下了山。
山下的柳沐早已等候多時,見玄陵下來,便跟上一起。
“沒有你在,我早就取回玉佩了。”
柳沐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波折。
“你又殺不了她。”
“那又如何?就算是我殺不了她,我還可以給你們添堵啊。就像是你們一樣。”
柳沐從來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人,他脾氣詭譎,性格乖戾讓人摸不到頭腦。
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玄陵也想不通林果為何如此做,難道說是因為血判官的實力真的把她嚇到了?
所以竟然用這麼激進的辦法對於柳沐。
柳沐見他無聲,目光愈發淩厲。
“我不明白你在做什麼,你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假裝情愛跟在她身邊呢?”
“我雖說談不上喜歡,可更不高興那些小螻蟻天天繞在她身邊。”
玄陵的麵色異變,整張臉冷下來,眼角的淚痣似乎是變化成血紅,他的五官也一點點移位,改變,變化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那張臉分明就是林果在幻境裏麵看到的樣子。
“我實在不懂你。我也知道林果根本不可能知道蕁姑的下落。我不想這件事情一再被提及。”
玄陵深吸一口氣,打量著柳沐,突然整個人軟下來,本就妖冶漂亮的白皙臉頰看上去倒有些可憐。
“算我欠你的。”
柳沐的神色也染上了不耐,目光猶疑,一瞬間恍然大悟。
“你想要曆練她是不是?你想要讓她通過自己的努力,變成一個能與你比肩的人。可你又因為你們之間的糾纏,擔心她再次命喪其中像從前那樣,所以你一直留在這裏。”
“我相信她。”
“你相信個屁!”
如果相信怎麼會現在蹲守在這裏呢?
柳沐一甩袖,快步下山,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