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疼就說。"我蘸著燒酒給他清理傷口,"這箭鏃有毒......"
"無妨。"他額角全是冷汗,"你今日說的寧王府......"
"我偷看了爹的密信!"我搶著說,"你身上的胎記和玉佩,都是他喝醉時說的!"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所以你接近陸明軒,是為查證?"
我順勢撲進他懷裏:"我怕他害你!那賬本是我從書房偷的,可惜隻撕了半頁......"
洞外突然傳來狼嚎,他下意識把我圈在臂彎裏。我趁機摸他耳後金鱗紋:"真好看。"
"別鬧。"他紅著耳尖往後躲,"你我如今......"
"你撿我剩飯吃的時候怎麼不嫌?"我扯開衣帶,"沈硯書,你是不是男人!"
他突然翻身壓住我,眸子黑沉沉的:"你確定要跟個窮書生?"
我咬開他束發的布帶:"我確定要跟未來首輔大人。"
石洞外風雪呼嘯,他滾燙的吻落下來時,我摸到他後腰的舊疤——那是前世替我擋箭留下的。
"硯書......"我喘著氣推他,"賬本在......"
"噓。"他咬住我指尖,"陸明軒的人找到這兒了。"
腳步聲混著犬吠由遠及近,有人喊:"世子爺!王爺派屬下接您回府!"
沈硯書迅速給我裹好衣服,壓低聲音道:"等會兒別說話,抓緊我。"
他忽然抱著我衝出洞口,對著人群喊:"賬本在陸明軒臥房暗格!"
"嗖"地一支冷箭射來,他故意側身露出破綻。箭矢擦過手臂時,他貼著追兵頭領耳邊說了句什麼,對方突然臉色大變。
"撤!"追兵竟掉頭就跑。
我正要問,山下突然火光衝天。寧王府的旌旗在夜色中招展,陸明軒氣急敗壞的吼聲順著風飄來:"沈硯書!你給老子等著!"
沈硯書把下巴擱在我頭頂:"怕嗎?"
我戳他胸口:"你早算到王爺會來?"
"從你說出金鱗紋那刻,"他擒住我作亂的手,"我就在等這場火。"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他忽然打橫抱起我:"抱緊,要進城了。"
"去哪兒?"
"討債。"他踢開當鋪後門時,掌櫃的正在數銀子,"三年前收的翡翠玉佩,連本帶利該還了吧?"
"啪!"
掌櫃的猛合上賬本,綠豆眼滴溜溜轉:"客官說什麼玉佩?小老兒記性差......"
沈硯書把當票拍在櫃台上:"慶安三年臘月初八,翡翠雙魚佩,死當。"
我踮腳扒著櫃台:"墜子底下缺個角,用金箔裹的!"
掌櫃的撚著山羊須笑:"想起來了!可惜前日被侯府......"
"嘩啦!"
沈硯書突然掀翻博古架,碎瓷片濺了滿地。他揪住掌櫃的衣領提起來:"陸明軒給你多少封口費?"
"五、五十兩......"
"我出五百兩。"我從包袱摸出金簪,"寧王府的印信,夠不夠?"
老東西頓時兩眼放光:"夠夠!玉佩在......啊!"
寒光閃過,掌櫃的突然捂住喉嚨。血柱從指縫噴出時,窗外傳來陸明軒的獰笑:"我的好夫人,這出雙簧唱得妙啊!"
沈硯書拽著我滾到櫃台下,毒箭"哆哆"釘在木板上。我摸到他後背濕了一片:"你受傷了?"
"擦破皮。"他撕下袍角纏手,"數到三往西牆跑,那兒有暗門。"
"我不走!"
"聽話!"他忽然扣住我後頸親上來,趁我發愣塞來個硬物,"去城南找周記棺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