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訊鈴突兀響起,我下意識習慣性的接通了黎昀的電話。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帶著些嘲諷。
“蘇秋,你怎麼還沒回來?裝病裝上癮了?”
“我聽他們說了,你居然還找了林慕在我麵前幫你說情爭寵。”
“可惜從我知道你害死悅悅那天起,你就隻配跪著給她贖罪。”
“趕緊回家做飯,我不想說第三遍。”
我漸漸攥緊手機,聽著黎昀掛了電話,請求護士幫我辦理出院。
我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我再次向黎昀低頭,可那些被沈悅害死的隊友至今死不瞑目,如今唯一和沈悅有關係的人隻有黎昀。
真相在等著我發掘,我要讓他們安心。
我咬咬牙忍著心底的惡心和屈辱,沉默著推開了家門。
一個花瓶直直的朝我砸來。
我下意識的側身想躲,可黎昀的話卻將我定在原地。
“蘇秋,你要是敢躲,這輩子都別想再進我黎家的大門。”
額頭傳來悶痛,鮮血模糊了我的視線,玻璃花瓶碎裂一地,玻璃渣子飛濺。
黎昀懷裏的尤苒笑的開心,嬌滴滴的縮進他懷裏。
“怎麼樣,我的靶心夠不夠準?”
黎昀笑著輕撫過她的頭發誇讚,看向我時神色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是死人麼?喪著一張臉給誰看,還不趕緊去做飯。”
我抬手撫去額頭的鮮血進了廚房。
聽著他們在客廳裏嬉笑打鬧,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也可能是過去那段日子疼的多了,已經麻木了。
我平靜的端著一鍋滾燙的湯出來,完全沒注意到尤苒是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笑盈盈的朝我伸出手。
“姐姐,我來幫你。”
她話音未落,整個人忽然撞進我懷裏,滾燙的熱湯撒在我們身上,尤苒後退一步又被一旁的板凳絆倒,整個人痛苦的蜷縮一團,捂著自己的小腹撕心裂肺的尖叫。
“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