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戰栗的恨意咽下,卻沒想到宋柔月那雙情欲未褪的眼睛挑釁地瞥過我,嬌嗔著用手在厲沉的腿上來回摩挲:
“阿沉,人家腰好酸。昨晚酒喝多了,頭也有點疼,你給人家揉揉好不好?”
曆沉瞬間柔了眼神,曖昧回握,回頭衝我吩咐:“馮青青,你去做醒酒茶。”
我沒說話,轉身到廚房將茶做好,出來時宋柔月正巧甜笑著叫了聲老公。
厲沉應著,唇角微勾。
我垂頭冷笑,肚子仿佛又在隱隱作痛。
“孩子......”我輕喃,反手擦過眼角的淚水。
我將茶端了過來,一杯如同這幾年一樣溫順地遞給了他,一杯卻直接潑在宋柔月的身上。
“啊!”宋柔月尖叫,一巴掌掀過來,被我狠狠推搡在沙發上。
她委屈轉頭,厲沉沒管她,隻如看一個冰冷的物品般審視我:“馮青青,你發什麼瘋。”
我神情嫉恨,狀似瘋狂:“阿沉,你明知道我愛你愛得要死!你不救我,沒關係,我原諒你。可你為什麼還要帶她到我們家來羞辱我!”
我歇斯底裏,心中卻如死水的平靜。
他眼神中有種果然如此的不屑:“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你不要忘了,這段婚姻是你不要臉要挾過來的。”
“現在跪下,給月月道歉。”
宋柔月立刻得意洋洋地看向我,我攥緊拳頭,抬眸平靜:“厲沉,你非要這樣作踐我?你現在,可是讓你的妻子給小三下跪。”
他將我踹翻在地,我猝不及防,頭撞在桌角,血流如注。
“天呀,有血!”宋柔月驚呼。
倒下的一瞬,我看到他捂住她眼睛的手,熱辣辣的痛處有冰冷橫生。
意識昏沉中,頭頂傳來他帶著戾氣的嘲弄:
“馮青青,若不是你爸拿事業威脅我,若不是你蛇蠍心腸逼走月月,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這妻子的身份被你提起,就是個恥辱!”
一張帶點分量的邀請函被他甩在我的頭上,本來慢慢止住流血的傷口瞬間裂開。
他再次冷漠警告:“上次月月的宴會被破壞,這周我會再舉行,這是月月留給你的邀請函,別給臉不要臉。”
“TMD......”我低低暗罵一聲,扶住桌沿,隻略略一動,沒好透的身子骨又引起一陣眩暈疲軟。
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了那幾個噩夢的重影,仿佛有無數冰冷黏膩的毒蛇在我身上遊騁,時不時吐露些汙言穢語:
“這個婊子還真懷上了。”
“這不是更刺激了?”
“視頻得錄上,咱們兄弟也是玩過厲總的女人了。”
“哈哈哈哈哈......”
恍有血影㡖㡖、嬰啼陣陣。迭迭迷幛後,是厲沉仇恨暴怒的、青麵獠牙的臉。
我仿佛當頭一棒,瞬間清醒,偏頭幹嘔。
他見我半天不起身,皺眉:“怎麼,還想碰瓷賴著不走?這麼點傷就想讓我心疼你嗎,別做夢了。別忘了,誰才是這別墅的主人。”
我眼中幹澀,隻沉默地踉蹌起身,哀怨憤懣似的苦笑:“好,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話。”
餘光中他怒氣一緩,幾分觸動漸浮漸消。
我蹣跚離開,頭也不回。
對,就是這樣。
你一定要接著自大自負,相信我所有的癡心深情,相信我。最終,我會親自將披著人皮的惡狼送往爾鼻地獄......一定。
山腳下,望著這座別墅,我撥通電話,語氣顫抖:“是醫院嗎?我要驗傷,我被家暴了。”
這傷,不會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