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幾秒,白芷在聽到電話裏的聲音,眼中對我的愧疚蕩然無存。
她快速摘下外套,正要推門而出,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歉意地看向我。
【阿雲對不起,陳真奶奶出了問題我得馬上過去,你乖乖的等我回來給你解釋。】
解釋什麼?繼續拿謊言騙我?
陳真奶奶出了問題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白芷給自己的身份是什麼?
陳真奶奶的的孫媳婦?
白芷出門了,我艱難站起,隨後一瘸一拐走進臥室,拿出醫藥箱。
我一邊給自己上藥一邊開始思索我對於白芷來說到底算什麼?
丈夫?
寵物?
或許我連寵物都不算,至少主人不會一直欺騙寵物。
可我主動向白芷提出離婚,為什麼她還不高興?
也許是因為我主動提出離婚駁了她的麵子所以她才不高興。
也是白芷那麼驕傲的人。
指針在表盤裏轉動,我大概猜得到,白芷今晚不會回來。
也好,我樂得清靜。
我躺到大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境。
我夢見自己回到小時候。
我和母親一起在畫畫,我畫了一個大大的房子,大大的房子有一個長長的陽台,我還特意在陽台上畫了一個晴天娃娃。
突然母親問我,【雲天喜歡晴空娃娃嗎?】
我點頭。
母親說有驚喜要給我,說讓我等一會去陽台看。
母親走了。
我一個人又畫了一會就蹦蹦跳跳的去陽台看母親為我準備的驚喜。
當我站起來就看到。
母親用血色的綢緞將自己吊在陽台上。
我還夢見身著紅裙姐姐將藍色繡球交給我後,便獨自走進浴室。
咦!
姐姐呢?
我大聲呼喊姐姐,可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我打開浴室門,隻見姐姐安靜的躺在浴缸裏麵,姐姐周圍是和她裙子相同顏色的液體。
我驚醒,按住起伏過快的心口,翻身下床去往客廳倒了一杯水。
冷水入喉也沒能澆滅我心中陰影。
驚悚且真實的噩夢。
父親,母親,姐姐和蕭家一起在我16的時候死亡,我被白家帶走,白芷成為了我唯一的親人。
現在,我這位唯一的親人也要失去......
不,白芷把唯一的藥給了陳真,我要死了,死了或許就能與家人團圓了。
死了就能見到父母和姐姐了,我就可以把藍色繡球還給姐姐了。
對!
我要問白芷要回姐姐的藍色繡球。
三年前白芷向我求婚,我答應了,白芷說要交換定情信物。
可當時的我從裏到外都是白芷給予的,根本拿不出像樣的定情信物。
於是就把姐姐的藍色繡球當做定情信物送給了白芷。
我告訴白芷這藍色繡球對我有著非凡的意義,隻會送給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
當時的白芷滿心滿眼的愛我,我也愛她,她說她要將藍色繡球擺在自己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這樣就可以【睹物思人】了。
可時過境遷,白芷再不像從前。
我疲憊地坐在沙發上,翻開手機發現許多未讀信息。
所有信息全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信息點開,曖昧的畫麵躍入眼中。
半個鐘頭前對我心存愧疚的女人,正坐在酒店大床上,眼神曖昧地望向某處。
後麵幾張也都是類似照片。
不用想,這號碼的主人是陳真。
他特地發來向我挑釁。
可惜,我已經釋懷。
我成全他們,祝他們百年好合。
我關掉手機,趴在沙發上,任由眼皮沉下去。
將要墜入夢中,門口傳來密碼解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