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縱也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往角落拖。
"聞笙,你瘋了,你到底來這裏幹嘛?!"
他壓低聲音,眼底全是心虛。
我缺甩開他的手。
“來這裏幹嘛?”
"沈縱,那針靶向藥是不是你拿我的身份證,冒我的名字,給她用的?"
他愣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聞笙,你聽我解釋,你的病情醫生說過了,已經是晚期,再用多少藥也隻是拖時間。”
“秋秋她隻是初期,那藥用在她身上,肯定能救她。"
"我沒想瞞你,隻是怕你接受不了......"
我盯著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該死?"
他啞口無言,而我沒再看他,轉身麵向整個大廳,聲調驟然提高:
"在場各位聽一聽,這位沈先生,是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
“而VIP01的患者是我資助的貧困生,她用我的身份證,戴我亡母的遺物,頂替我身份,紮我拿命換來的救命藥。"
“他們這是婚內出軌,殺人害命!”
大廳安靜了兩秒。
沈縱卻忽然笑了。
帶著憐憫,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病人,他聲音突發放大。
"這位女士!我已經很客客氣氣跟你說了,我們也是病人,不是慈善家,你為什麼要老是糾纏我們不放呢,居然還編出了你是我老婆的話!我懷疑,你是不是精神病人。"
他轉向護士台:
"麻煩叫一下精神科值班醫生。"
林秋秋也適時紅了眼眶,躲進他身後,聲音發顫:
"這位姐姐,你生病心裏苦我理解,可我也肝癌晚期,同是病人你不能來訛我們啊......"
她眼淚說掉就掉,圍觀人群的議論瞬間變了味。
"看那女的幹柴柴那樣,確實像精神有問題啊。"
"哎呀,我看就是癌症晚期嫉妒人家命好,想搶醫療資源唄。"
甚至說著,一個大媽就直接擋在林秋秋麵前,指著我鼻子罵:
"要點臉吧!人家好端端治病,你跑來又哭又鬧,晦氣什麼!"
連帶前台護士也補刀:
"我早就說了嘛,看著就像太平間出來的,趕緊把人扔出去,別影響病人休息!"
保安再次重新架住我胳膊,力道比剛才狠了一倍。
"再鬧報警了啊。"
我沒掙紮。
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舉到沈縱眼前。
結婚證。
"沈縱,VIP01的入住登記用的就是我的身份證號,你敢不敢讓護士再核對一次?"
“還有大家都看看清楚,這是我和他的結婚證!”
“編號總做不了假!”
話落,沈縱瞳孔猛地一縮。
林秋秋的眼淚卡在半空,臉上的無辜裂開一道縫。
甚至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也停了。
直到,一個穿著白大褂,胸牌上印著"住院部副主任"的男人快步走來。
他掃我一眼,徑直走向沈縱:"縱哥,怎麼回事?"
是沈縱的發小。
隨即,沈縱像是頃刻有了底氣:
"周勤,你跟大家說,VIP01住的到底是誰。"
周勤看都沒看我,對著人群沉穩開口:
"VIP01患者我每天親自查房,確實是沈太太林秋秋女士,檔案齊全,沒任何問題。"
說著,他又對保安抬了抬下巴。
"聽我的,這位不是家屬,按規定清走。"
人群徹底炸了。
"看看!還真是冒充的啊?騙的那麼真,剛才我差點就信了!"
"就是就是,這也太心黑了吧,為了搶病房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林秋秋終於硬氣了起來,淚掛在睫毛上叫苦不迭。
"這位姐姐,我知道你沒錢治病,生了病的人都怕死,可你不能為了搶我的特護病房,就編造這種謊言啊。"
她撫摸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歎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大家評評理,她今天能為了搶病房冒充我老公的原配,明天是不是就能為了搶藥,拔了在座各位家屬的針管?"
"你弱,但不代表出可以為所欲為啊!"
沈縱立刻攬住她的肩:
"秋秋,跟這種瘋子說什麼,小心傷到你。"
一句話,精準踩中了所有病人家屬的雷區。
大廳裏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周圍人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鄙夷,變成了實質性的仇恨。
"不要臉的窮鬼,滾出醫院!"
"自己快死了就想拉別人墊背,真他媽惡毒!"
"保安!把她扔出去!別讓她在這發瘋!"
人群瞬間堵過來,打的打,砸的砸。
甚至還狠狠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撞在分診台上,腰骨一陣劇痛。
“嘩啦!”
一杯喝剩涼水猛地潑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