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背後指使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了過來，等著他開口。

王十二咽了咽口水，終於顫聲說了出來：“我們是受兵部尚書康大人的命令，來取兩個人的性命。一個就是眼前這位小姐，”他朝顧芳舟的方向努了努嘴，“另一個叫聶傾夢，派了別的人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康玉婷身上。

康玉婷臉色煞白，整個人都懵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反倒是康氏最先反應過來，厲聲斥道：“胡說八道！我哥哥怎會指使你們到侯府來行刺！”

王十二壓根不理她，隻眼巴巴地望著衛尚元，語氣裏帶著幾分哀求：“小的知道的全都說了，你們答應過饒我一命的。”

衛尚元卻沒有急著表態，隻是微微眯起眼，目光裏透出幾分危險：“你說康大人指使你們來刺殺顧家小姐和聶傾夢，那為何你的同伴卻直直衝本侯而來？”

王十二低下頭，聲音也跟著矮了半截：“那是......康大人暗中吩咐的，說最好優先除掉您。”

話音落地，衛尚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久經沙場的那股殺意，毫不掩飾地彌漫開來。

康氏這回是真急了。

她嫁到侯府做續弦還沒幾年，若此事屬實，她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她指著王十二，聲音都變了調：“你說是我哥哥指使的，可有證據！”

王十二梗著脖子，倒顯出幾分倔強來：“我雖然貪生怕死，可從不說謊。康大人給我們招募殺手的定金，還在我身上呢。”

顧銘川聞言，立刻伸手在他衣襟裏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便扯出一錠黃金和一張絹紙。

衛續令一把奪過絹紙，匆匆掃了幾眼，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沉默著將那張紙遞給了定北侯。

定北侯接過來，隻見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殺掉顧芳舟和聶傾夢者，賞黃金一萬兩。】

他捏著那張絹紙，沉聲問道：“這又是什麼？”

王十二趕緊答道：“這是康大人讓我發布的懸賞令。”

這一下，在場之人差不多都信了他的話。

人群裏開始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這康大人為什麼要買凶殺人啊？殺的還是顧芳舟。”

“就是說啊，殺個聶傾夢也就算了，怎麼還扯上顧芳舟了？”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自家寶貝女兒唄。”

眾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緩緩移到了康玉婷身上。

康玉婷臉色慘白，腿一軟差點沒站住，幸虧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了她。

她氣急敗壞地指著王十二，聲音發顫：“你胡說！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十二小聲嘟囔了一句：“還不是為了讓小姐您能嫁給心儀的衛小侯爺。”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震。

可王十二還沒停嘴，目光一轉，又落在康氏身上：“夫人您......不也挺讚成小姐嫁入侯府的嗎？”

一瞬間，場中徹底炸開了鍋。

康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喊冤。

康玉婷被當眾戳穿了心事，一口氣沒上來，竟直接暈了過去。

顧銘川見康玉婷昏倒，隻好將矛頭對準康氏，沉聲道：“夫人，此事還望康家給顧府一個交代。否則，我定會稟明父親，請他奏明陛下，為顧府討個公道！”

康氏嚇得瑟瑟發抖，跪在衛尚元麵前哭得肝腸寸斷：“侯爺，此事妾身真的毫不知情啊！您不能聽信一個殺手的一麵之詞，就認定是哥哥下的手。我們康家對您可是一片忠心呐！”

眼見她越說越不像話，衛尚元眉頭一皺，招手喚來衛景行和衛昭：“送你們母親回去歇息，別讓她在這兒胡言亂語。”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康氏攙扶了下去。

衛尚元這才將目光落在王十二身上，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壓製不住。

“將他先押入牢房。”他沉聲吩咐，隨即轉向顧銘川和顧芳舟，語氣緩和了幾分，“今日讓你們受驚了，是侯府招待不周。你們放心，本侯定會給顧府一個交代。”

顧銘川原本還憋著一肚子氣，聽到這番話，急忙拱手道：“此事乃是奸人處心積慮，怪不得侯府。賢侄回去，自會向父親稟明。”

他話音剛落下，變故再次發生。

方才逃走的黑衣人竟去而複返，持劍直刺顧銘川而來！

衛尚元眼疾手快，一把將顧銘川扯到身後，再次與那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就在兩人交手之際，不知從何處又竄出一個黑影，直奔衛續令而去，招招狠辣，盡是要命的殺招。

衛續令翻身躲開，卻發現那人已一把抓起地上的王十二，縱身躍入荷花池，沒了蹤影。

與衛尚元纏鬥的那人見同伴得手，虛晃一劍，抽身便退，朝著康府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番變故下來，衛尚元已是怒不可遏，當即點了所有侍衛，朝著黑衣人逃遁的方向追去。

衛續令本想跟上去，卻被父親一聲喝住：“你留下來善後！”

他隻好壓下心頭的焦躁，先命人將早已嚇暈過去、渾身還散發著一股臭味的衛明姝抬下去。

轉頭瞧見顧芳舟嚇得瑟瑟發抖，便溫聲安慰道：“芳舟，沒事吧？”

顧芳舟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頭撲進衛續令懷裏，小聲啜泣道：“康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康玉婷本就在裝暈，聽到這話哪裏還躺得住，急忙爬起來解釋：“芳舟，你要相信我！分明是那殺手在誣陷我父親！”

“除了你們康家，還有誰有理由對我妹妹動手！”顧銘川一把拍開康玉婷伸過來的手，怒氣衝衝。

衛續令輕輕推開懷裏的顧芳舟，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安心，這才轉向康玉婷，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先回去吧，此事父親自有公道。”

康玉婷徹底慌了神，眼眶泛紅地看著他：“續令，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衛續令側過頭，對身後的丫鬟吩咐道：“送你們小姐回府。”

康玉婷被請走後，衛續令又哄了顧芳舟好一會兒，才總算把她安撫住。

聶傾夢這邊，眼看事情塵埃落定，正準備趁亂開溜。

誰知一轉身，才發現自己竟和聖心源擠在同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裏。

四目相對，空氣都仿佛凝了一瞬。

聶傾夢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就要躲開，卻被聖心源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了回去。

“現在出去，會被人發現的。”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嘴角卻隱隱噙著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