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宋今朝不合時宜的開口:“越界?寶貝,不是挺樂在其中的嗎?”
“不聊這個,說回正事,齊家被你攪了個天翻地覆,滿意了?”
“那不是你想見到的嗎?”
陸禾沒什麼情緒地回了一句。
男人輕笑了一聲,“是我想見到的,不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齊家的根基在京城,京洲這點產業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九牛一毛。”
“再加上他父親是個狠角色,這件事情不會輕易就這麼算了。”
不用他說,陸禾也知道。
但既然決定做了,那就沒有什麼害怕的。
“那又如何?難不成還想指望我來求你幫我?”
她轉過頭,迎上宋今朝探究的目光,唇角勾起一個冷峭的弧度,“他們最好別來惹我。”
看著她這副如同小野貓,亮出利爪的模樣,宋今朝笑意更深。
他喜歡她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比那些溫順的羔羊倒是有趣多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京洲徹底被齊家的醜聞淹沒。
壓了一邊,另一頭又冒了出來。
齊晟剛洗白的名勝一下子就臭了。
但所有人都以為齊晟會就這樣淪落,可他又做了一件讓人大跌眼鏡的事。
他開始公開追求陸禾,或者說是挽回。
每日清晨上下班都是親接親送,雖然陸禾從來都沒有上過他的車。
但他也不氣餒,手裏總是捧著一束玫瑰,準時出現在研究院門口。
不說話,不糾纏,就隻是站著。
帶著濃濃回憶的目光遠遠看著陸禾。
傍晚,齊晟又來了。
陸禾還是不搭理他。
他隻好開車跟在她的車後,直到她安全到家。
風雨無阻,整整一個星期。
他瘦了,也憔悴了。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再也不複往日那個意氣風發的貴公子模樣。
還真就像是一個受了情傷,等待主人回心轉意的大型忠犬。
可隻有陸禾心裏知道,這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
一個桀驁不馴,難以馴服這麼多年的富家子,如果不是因為言論,會甘心做這些?
正如陸禾所想的那樣,齊晟隻不過是在作秀,有心之人將這一幕發到了網上。
輿論的風向又開始逆轉。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齊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渣男嗎,怎麼風雨無阻的求陸禾原諒,也太癡情了吧?都這樣了,還堅持每天等她。”
“浪子回頭金不換啊,我覺得他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網絡上的事情都是片麵的,齊晟私下裏人怎麼樣我們都不知道,還是不要鍵盤俠了。”
“錄音裏他雖然混蛋,但這份執著是裝不出來的吧?而且我聽說齊晟平日裏對朋友挺好的,陸禾也太狠心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嘛,再說了,他們還沒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女方也沒什麼損失啊。”
看客們永遠是健忘的。
他們忘記了錄音裏齊晟和那些狐朋狗友的惡毒算計,忘了他們如何算計玩弄一個女人的感情。
忘了他們道德敗壞,思想齷齪。
而隻不過是一個男人為了達到目的的作秀,卻讓他們對這個人改觀
太荒唐了。
周五,忙完最後一點工作,陸禾下班了。
而齊晟剛好又等在那。
蒙蒙細雨,他沒有帶傘,頭發微微被雨水打濕,將那束白玫瑰緊緊的護在懷裏,花瓣上沾著水珠,更顯妖豔。
看到陸禾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小禾。”
齊晟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你......理理我好不好?這些天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禾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小禾,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將那束玫瑰遞到她麵前,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網上的事,我爸已經動用關係在處理了,很快就會平息。”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把我的所有都給你。”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裏。
周圍的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勸陸禾心軟一點。
陸禾看著他,看了很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像過去幾天一樣,直接無視他離開時,她卻忽然伸出手,接過了那束玫瑰。
齊晟的眼睛瞬間亮了,充滿了狂喜和不敢置信。
周圍的人群也發出一陣小小的驚呼。
陸禾抱著花,抬眸看向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齊晟的耳朵裏:“上車說吧,這麼多人看著,不好看。”
齊晟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他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們上車說!”
他殷勤地為陸禾打開車門,用手護著她的頭頂,生怕她被雨淋到。
陸禾坐進車裏,將那束花隨手扔在後座。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齊晟坐進駕駛座,激動地搓著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禾,你......你是不是原諒我了?”他試探著問。
陸禾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包裏拿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剛接過花束的手指,仿佛那上麵沾了什麼臟東西。
她擦得很仔細,連指甲縫都沒有放過。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看向齊晟,臉上露出了這一個星期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讓齊晟看得有些發愣。
“齊晟,”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想讓我原諒你,可以啊。”
“真的?”齊晟大喜過望。
“嗯。”
陸禾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他,用一種近乎蠱惑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先把你的那些爛攤子,都收拾幹淨了,等什麼時候,網上再也看不到關於你的任何負麵消息,我們再來談我們之間的事情。”
她的聲音很柔,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搔刮著齊晟的心。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了頭腦,根本沒有去深思她話裏的含義,隻顧著點頭。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處理幹淨!一定!”
他像是得到了聖旨,整個人都充滿了幹勁。
“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算計我,我一定會揪出那一個人,到時候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能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辜負了很多女孩的感情,但是我齊晟再混蛋,也不可能像網上說的那樣,但是隻要你信我,別人怎麼說我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