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算了,別破壞我的計劃,我也不幹擾你的,這樣我們還有的談,宋先生。”
宋今朝笑了。
他鬆開手,靠回椅背,眼神深邃地盯著她。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陸禾猶豫了片刻,拿出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隨後將紙巾扔到一旁。
車子緩緩發動,引起了不小的轟鳴聲。
“不告訴你。”
“現在去哪?”陸禾問。
“回家。”
宋今朝語氣平淡,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陸禾心裏一沉。
自從他們合作後,宋今朝就像是搬到了她家一樣。
“不去,我今天要回去一趟,陸任誠找我。”
“你完全可以不去。”宋今朝冷聲。
“你以為誰都跟你這麼沒心沒肺,他們拿了我母親的遺物。”
陸禾的眼神冷得像塊冰。
宋今朝沒再說什麼,發動車子。
他知道陸禾的母親去世後,陸家對她就隻剩下利用。
他甚至能猜到,陸任誠找陸禾回去,八成是為了齊晟的事。
車子停在陸家別墅門口,陸禾推開車門,下了車。
“我送你進去。”宋今朝說。
“不用。”陸禾擺了擺手,徑直走向大門。
她很清楚,宋今朝跟著進去,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陸任誠那些人,看見宋今朝,指不定又會生出什麼幺蛾子。
陸禾推開門,客廳裏一片沉寂。
陸任誠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張美玉和陸悅吟則是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樣,紅著眼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副場景,陸禾看了十幾年,早就膩煩。
“回來了?”陸任誠沉聲開口,聲音裏壓著火氣。
“嗯。”陸禾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
“你知不知道齊晟出事了?”
陸任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陸禾麵不改色,輕描淡寫地回應:“聽說了。”
“聽說?你還有心思說聽說?”
陸任誠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現在躺在醫院裏,鼻青臉腫,腿都差點被打斷了!你作為他的未婚妻,居然連去看一眼都沒有?”
陸禾挑了一下眉,她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齊晟的未婚妻。
“爸,你這是什麼話?”
陸悅吟適時地開口,聲音柔弱,帶著哭腔,“姐姐和齊少的事情,都還沒定下來呢。”
“再說,齊少出了這麼大的事,姐姐心裏肯定也難受,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張美玉也跟著歎了口氣,“是啊,小禾,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齊少畢竟是為了你才......”
“為了我?”
陸禾打斷了張美玉的話,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張阿姨,上次我說的話難道還不夠清楚嗎?你這話說的,好像齊晟那些爛事都是我引起的?”
“小禾,你別這麼說。”
張美玉連忙擺手,“我們都是一家人,爸爸也是擔心你,擔心齊家......”
硬的不能來軟的了,有夠惡心的。
用母親的遺物威脅她,陸任誠真幹得出來。
“擔心齊家什麼?”
陸禾身體前傾,直視著陸任誠,“擔心齊家倒了,你們就少了一棵搖錢樹,少了一個攀附的對象?”
陸任誠的臉色鐵青,他站起身,指著陸禾,聲音都在發抖:“你這個逆女,我是你爸,你怎麼跟我說話的,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白眼狼,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有沒有這個家?”
“父親?”陸禾冷笑一聲,“你配嗎?”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錄音筆,輕輕放在茶幾上,按下播放鍵。
客廳裏瞬間響起陸任誠憤怒的聲音:“陸禾,你這個逆女!”
“我讓你去跟齊晟和好,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別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緊接著,是張美玉柔聲細語的勸說,以及陸悅吟添油加醋的附和。
這些聲音,正是前幾天陸禾在家裏的對話。
陸任誠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指著錄音筆,氣得說不出話。
張美玉和陸悅吟更是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慌。
“你......你居然錄音?”
陸任誠的指著陸禾,聲音顫抖。
“怎麼?隻許你們算計我,不許我留個證據?”
陸禾靠回沙發,雙腿交疊,姿態輕鬆,“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齊晟出事後,你們第一時間就去打聽了他的情況,生怕他一蹶不振,影響了你們的計劃。”
“你們是不是還想,趁著齊晟受傷,讓我去醫院對他獻殷勤,好讓他徹底離不開我,然後趕緊把婚事定下來?”
陸任誠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陸禾說的,正是他心裏的盤算。
“陸任誠,我把話放在這裏。”
陸禾的聲音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冰渣子一樣砸在地上,“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這是我說的最後一遍。”
“你們要是再敢逼我,或者拿我母親的遺物來威脅我,我就把這些錄音,連同你們這些年做的那些齷齪事,全部曝光出去。”
“你敢!”陸任誠怒吼。
“你覺得我敢不敢?”
陸禾的眼神銳利,沒有絲毫退讓,“別忘了,齊晟的那些醜聞,可不是空穴來風。”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陸任誠,張美玉,陸悅吟,你們最好祈禱,我永遠都不要對這個家徹底失望。”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留下身後一片死寂。
宋今朝的車還在不遠處停著,陸禾徑直走了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怎麼樣,臉色很差寶貝,陸家那些牛鬼蛇神,有那麼難對付?”
宋今朝側頭看她,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關你什麼事兒。”陸禾看向他。
“當然關我的事兒。”
宋今朝發動車子,“請你吃飯,想吃什麼。”
陸禾沒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窗外。
接下來的幾天,陸家果然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人打電話過來逼婚。
齊晟也沒有再出現在研究院門口。
陸禾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除了每天晚上,宋今朝都會準時出現在她的公寓裏。
他就像一個甩不掉的橡皮糖,賴著不走。
做了後,每晚抱她在懷裏,用他的體溫包裹著她,讓她在難得的安寧中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