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鞋子被我擦得一塵不染，亮得能照出我狼狽的臉。

我擦完了，抓住許馨柔的褲腿。

“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我抬起頭，卑微地看著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許馨柔一腳把我踢開。

我的頭撞在牆上，嗡嗡作響。

溫崢掩著嘴，發出一聲輕笑。

“馨柔，他好像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那一腳，徹底踢碎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希望。

我從地上爬起來，衝向旁邊的儲物間，想找個錘子或者撬棍。

我必須把門砸開。

許馨柔比我更快，她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將我死死按在牆上。

我動彈不得。

“你瘋夠了沒有！”

她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禁錮著我。

溫崢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湊到我的耳邊。

他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

“我就是要你的孩子死。”

我身體猛然一震。

“這樣，我的兒子才能名正言順地繼承許家的一切。”

我如遭雷擊。

“是你！溫崢！”

我瘋狂地掙紮起來，對著許馨柔嘶吼。

“是他！是他要害死我們的孩子！許馨柔你醒醒！”

許馨柔臉上的厭惡更深了。

她怒吼道：“你再敢誣陷溫崢一句，我就讓你也一起進去！”

她的不信任，比任何酷刑都讓我痛苦。

“砰”的一聲。

桑拿房裏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女兒的咳嗽聲，停了。

兒子微弱的哭聲，也消失了。

裏麵死一般的寂靜。

我的心，瞬間一片冰涼。

“不，不......”

我喃喃自語，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溫崢看著我絕望的樣子，突然“善意”地開口。

“妹夫，我兒子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

他臉上帶著悲憫的表情，像個救世主。

“隻要你簽下這份協議，同意為我的兒子捐獻骨髓，我就勸馨柔把門打開。”

他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支筆。

“不然，我怕孩子們真的撐不住了。”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用我孩子的命，換他兒子的命。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兒子最後一聲微弱的呼喊。

“爸爸......我好難受......”

我徹底崩潰了。

我不能失去他們。

我抓過那份協議，看都沒看，就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手抖得厲害，名字寫得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