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還愣著?姐,快些拜見皇上啊,莫失了禮數呢。”
妹妹又催了我一句。
我這才滿頭大汗地醒過神來,匆匆退了兩步,向皇上跪倒。
皇上看著和善,伸手虛扶我一把,讓我起來:
“銘兒常念叨你,說你們5年不曾見麵了。”
“如今終於相見,甚是難得,些許虛禮朕便不計較了。”
“銘兒,你爹娘明日也該到了吧?朕準你三天假,帶你家親在京城好好逛逛吧。”
妹妹歡喜地紅了眼,拉著我又要跪謝。
我卻再不覺得親近,被她觸碰,隻感到一陣寒意。
半個時辰後,妹妹收拾好東西,與我同乘一個轎子出宮。
我細細地觀察著她,發覺她的秉性,習慣,都和從前無異。
不等我試探,她便拿出了一瓶昂貴的祛疤膏,親昵地塞入我手中:“姐,這些年你過得可好?我一直想著你呢。”
“還記得7歲那年我搗鼓火藥燒了家,你冒死把我救了出來,腿上留了疤。”
“你拿回去抹一抹,這是我特意向皇上給你討的神藥呢。”
攥著精致的藥瓶,我愣愣地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心底滿是疑惑。
我記得分明,妹妹說“火藥”關係重大,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便連爹娘都要死死瞞著。
她若不是我妹妹,為何知曉火藥的存在?
為何對我們的過去這般熟悉?
我艱難擠出一絲笑意,順著她的話道:“我就知道,妹妹即便是當上了皇後也不會冷落我。”
“可我卻更加慚愧了。”
“當年我不該那麼自私,偷走薦書一個人去白馬書院,把你給撇下來——”
還未說完,妹妹便疑惑地打斷:
“姐姐你是不是記錯了?那薦書分明是我給你的,怎是你偷的呢?”
“再說我當時已與你言明,縣令強娶你,是看中你的八字衝喜,斷不會為難我。你瞧我這不是好好的?若受了欺辱,皇上怎會瞧上我?”
“所以姐姐呀,當年我們都沒有做錯,你千萬不要再自責,惹我傷心了。”
她忽然依偎在我懷裏,淚眼微紅。
她嬌小的身子,柔軟的觸感,便連那股本身的淡淡清香,都與我記憶中的妹妹無異。
並且5年前那晚的對話,她也清清楚楚。
難道她真的是我妹妹,我方才眼花看錯了?
我借口為妹妹梳發,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一下。
她的每一縷頭發,每一寸頭皮我都摸了一遍,確信她隻有一個旋兒。
我沒有看錯!
“姐,我聞見了桂花糕的香味兒誒。”
“我記得你最愛吃桂花糕,帶你下轎子逛逛吧?”
她歡喜的聲音讓我從恍惚中回神。
我掩住眸間的冷意,掀開簾子看了看。
街上人聲鼎沸,鑽進去,她帶的十幾個侍衛轉眼就會被淹沒。
我揚起嘴角,攥住她的手。
“好啊。”
“妹妹,這是我第一次來京城,你可要帶我多逛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