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建國後才誕生的貔貅,天生招財命,在公司唯一的工作就是拚圖。
老板給我開百萬年薪,專門定製了間辦公室。
叮囑我什麼都別幹,隻要把那副一萬片的拚圖拚好就行。
我拚一塊,公司簽一個千萬訂單。
我拚一角,公司拿下上市批文。
老板拿我當祖宗供著,全公司都知道我是盛鼎科技的鎮宅神獸。
直到老板出國談合作,空降了一個首席效率官。
入職第一天就掀翻了我的拚圖桌,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寄生蟲。
她拆了我的專屬辦公室,剪碎了我的拚圖,還讓我去前台站崗。
我笑著說:“隻要我走出這道門,公司的財運就斷了。”
她冷笑一聲:“我隻相信數據和效率,不信你這種神棍的鬼話。”
後來,公司的財運真的斷了。
......
我正在拚那塊全白的“地獄難度”拚圖。
這是老板張遠花重金從國外定製的,據說每一塊的切割弧度都經過嚴密的玄學計算。
還差最後三片,盛鼎科技這一季度的百億融資就能到賬。
就在我屏息凝神,試圖尋找那極其細微的卡扣差異時,辦公室的門被暴力撞開了。
“嘭”的一聲巨響。
我手一抖,那塊幾乎要對準的拚圖掉進了桌縫裏。
“蘇渺,你就是那個月薪十萬,每天在公司玩拚圖的‘關係戶’?”
尖銳的女聲劃破了安靜。
我抬頭,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女人。
她身後跟著幾個誠惶誠恐的行政部員工。
“我是新任首席效率官,趙曼。”
她走到我麵前,嫌惡地掃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白色碎片。
“張總不在,現在公司由我全權負責管理。”
“從今天起,盛鼎不養閑人。”
我皺了皺眉,平靜地開口:“張總應該交代過,我的工作就是這個,不許任何人打擾。”
趙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工作?你管玩拚圖叫工作?”
“蘇渺,我查過你的履曆,你既沒有名校背景,也沒有技術專長。”
“你唯一能留在公司的理由,就是張總那些荒謬的迷信思想。”
她猛地伸出手,嘩啦一聲,將我拚了大半年的成果全部掃到了地上。
幾千片白色的碎片如同雪花般崩碎,散落在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你被解雇了。”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心裏那股壓抑了許久的財氣,似乎在那一刻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崩裂聲。
“趙總,張總走之前叮囑過,這副拚圖關係到公司的融資。”
我蹲下身,試圖撿起其中一片,卻被趙曼一腳踩住了手指。
“融資靠的是我的PPT和效率手冊,不是你這些塑料片。”
“現在,滾出這間辦公室,去前台領你的離職補償。”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寫滿傲慢的臉。
“你確定要讓我走?”
趙曼嗤笑一聲:“不然呢?留著你在這裏浪費空氣嗎?”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好,希望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