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容醫生,已經很麻煩您了
回到那套房的時候,有個小夥子在門口等著。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長得賊帥,就是眉宇間有些輕浮。
“我叫薑啟南。”他打量過薑禾以後,自報家門。
“好巧,我也姓薑。”
薑禾覺得兩個人挺有緣分的,都姓薑。
“是,巧得很。”薑啟南說話有些嘲諷。
薑禾開了門以後,他四處觀察房子。
“這套房多少錢?”薑啟南把房子瞧了個遍。
“報價是一千萬,還有商量的餘地。”薑禾很客氣地說到。
她很理解,現在房地產市場不行,有價無市。
所以,如果價錢差不多,她會賣的。
“一千萬?你怎麼也得給我五百萬吧,就算有商量的餘地,你是不是也得給我四百萬?”薑啟南仿佛主人般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給你?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是誰?”薑禾很震驚。
他是不是在癡人說夢?
薑啟南冷笑一下,“我都說我叫薑啟南了,你還不明白?我爸是薑慶安,媽媽是邱雲,咱倆是同父異母的姐弟,我今年二十三,比你小兩歲。這是鑒定報告,你看下。”
說完,他把DNA鑒定報告甩給薑禾。
報告是七八年前做的,顯示薑慶安和薑啟南的確是父子關係。
而薑慶安,也是薑禾的爸爸。
薑禾早就知道爸爸在外麵有女人,沒想到他還有個兒子。
而且,這個兒子,就比她小兩歲。
也就是說,在剛有了她以後,爸爸外麵的女人就生了;
至於爸爸什麼時候跟那個女人好上的,那就更早了。
薑禾腦子裏嗡嗡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薑禾兩眼發昏,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說了啊,讓你給我五百萬。我從國外畢業回來,爹死娘嫁人,我沒工作,幾年前讀大學的時候,你爸給我了我五百萬,早花光了,現在我一窮二白,隻能跟著和我有血緣關係的姐姐了。我也是問了你鄰居,才知道你離婚了,什麼時候房子賣了,跟我說一聲,把錢打給我。如果你不跟我說,把錢獨吞了,我就去學校找你。”薑啟南恬不知恥地說到。
薑禾氣到渾身發抖!
五百萬!
爸爸竟然給過他五百萬!
按年齡推算,這錢應該是爸爸臨死前給的,他用這五百萬過了這幾年;
而薑禾叫了二十幾年的爸爸,一分錢都沒留給薑禾。
薑禾靠著打好幾份工勉強度日。
薑啟南是怎麼有臉說出來這種話的?
剛才他還一口一個“你爸”,好像不承認薑慶安也是他的爸爸。
既然不承認,幹嘛還要花爸爸的錢?
還有,爸爸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是我離婚分得的財產,跟你無關。”薑禾壓了壓火氣。
“可我是你的親弟弟。”
不提親弟弟薑禾不氣,他一提起來,薑禾瞬間就想到薑慶安做的那些事兒。
薑禾指了指門口,“滾~~”
“你現在讓我滾有什麼用?我還會回來的。而且,你不給我錢,我就去找阿姨。阿姨可是有一套大房子,我去跟她住。我喜歡搖滾樂,能聽一整天,晚上也不歇著,我朋友也多,嘰嘰喳喳的很,估計阿姨應該受不了吧。”薑啟南揚起那張讓人可憎的臉來,腆著笑說到。
薑慶安生前買的那套大平層,現在是徐芷一個人住。
在最困難的時候,徐芷一直想賣,薑禾沒讓,她說自己能頂下來。
“我媽知道你的存在?”薑禾腦子木住了。
薑啟南又恬不知恥地笑,“她當然知道。我一出生她就知道,我媽讓你爸跟你媽離婚,你媽死活不離,還用死威脅你爸。她是寧可戴一輩子綠帽子,也不肯放棄婚姻啊!”
薑禾的胸口氣炸了。
“要是不滾出去,我報警!”薑禾拿起手機,要報警。
“真是逗了,我來走我姐姐家,就坐在這裏,什麼都沒幹,我姐姐竟然讓我走?”薑啟南雖然這樣說,但他還是慢慢地站了起來,“姐,我下次去學校找你。”
說完,薑啟南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走了。
薑禾氣得渾身發抖。
她突然蹲在那裏,抱著腿哭起來。
不曉得是心疼媽媽還是氣她的迂腐,當然也是被薑啟南氣哭的。
哭了許久後,薑禾平靜了一下。
她撥通了徐芷的電話。
剛好徐芷在正初堂,容野正在給她針灸。
“怎麼了?薑禾?”徐芷聲音很柔和,也大概中氣不足。
容野給她下針的手定了一下。
“媽,你的乳腺結節是怎麼突然嚴重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兒?”薑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和悲傷。
“薑禾你怎麼了?”徐芷很擔心。
“是不是薑啟南去找你了?媽,你為什麼不跟爸爸離婚?”薑禾的聲音逐漸提高,很是有些對徐芷的埋怨和心疼,“你明知道他在外麵有一個私生子,可你寧願咽下這口氣也不願意走自己的路!”
徐芷沉默了片刻,試探地問到,“他去找你了?”
薑禾突然崩潰大哭,“是!”
“薑禾,你讓他來找我,我就當他是一條瘋狗!”
“你把他當瘋狗有什麼用?他不還是把你氣病了?媽,你當初跟爸離婚多好。”薑禾有些悲哀母親的迂腐。
“薑禾,媽當時隻是......不想讓你沒有爸爸。”徐芷有些委屈,“而且,我也很愛你爸。”
“媽,我不是跟你發火,我隻是......”薑禾渾身都在發抖,“我隻是替你委屈。哪怕咱們母女過得難點兒,也不至於心裏不舒坦。”
“可你這些年,不知道這件事情,不也一直很開心嗎?”徐芷淡淡地說到,“而且,你爸爸讓你學了豎琴,光這一項,一年就好幾十萬上百萬,你如果跟著媽媽,媽媽供不起。”
薑慶安給了薑啟南五百萬的事兒,薑禾沒說。
她想說,薑慶安對那對母子的好,超過對她們母女。
過去的二十五年,她隻是隱約感覺爸外麵有女人,具體的事情,她確實不知道。
爸媽都在身邊,她很開心。
是媽媽犧牲,成全了她。
徐芷掛了電話以後,心情十分不平靜。
“家裏出事了?”容野淡聲問到。
徐芷的手機漏音,他已經聽了個差不多。
“都是家事。”徐芷僵著笑容說到。
“如果需要幫忙,說話。”容野始終冷清的態度。
“容醫生,已經很麻煩您了。”徐芷謙卑說到,“您每次給我針灸也不收錢,本來不看病人的,還特意為了我,每次跑到正初堂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好了。”
徐芷不想繼續欠容野的情。
而且,容野已經有女朋友了,如果讓他一腳插到他們家的爛泥裏來,他女朋友肯定會有意見。
上次她女朋友已經對薑禾旁敲側擊了。